而陳墨剛才也發現了,進了這裏之後,這裏的規則似乎是受到了什麽限制。限制了禦空飛行的能力,根本無法飛上去。
無法禦空飛行,築基修士的力量就被削弱了一半,陳墨不僅有些失望。
不止陳墨失望,還有一人也失望不已。正是早她們之前過來的那名老者。
那老者站在懸崖邊上,臉上的神色有些猙獰,他好不容易闖了進來,以爲勝算在望,滿懷信心地向着山崖所在之地跑來,結果沒想到這麽快就停住了。心中的失望可想而知。花白的頭發之下褐青色的面色有些發緊。極不甘心,也隻能強壓下來,努力地思考着解決的辦法:“我能過去的,肯定能過去的。”
老者雖是築基後期修士,若是放在外面,自然也有些資本,對練氣境界來說,更是仙凡般的存在。不過現在能夠進入這裏的全是築基修士。而且還都是築基中的佼佼者。一個個都風華正茂,神采飛揚。和那些青年修士一比,難免有些風燭殘年之感。甚至從面相上看,還有些人之将盡之相。倒真像是個老人了,而且還是個沒有任何優勢的老人。
可是老者卻并沒有氣餒,眼睛裏的光亮的驚人。緊緊地盯着前面。思考着什麽。
換了個方向,陳墨也走到懸崖邊上,看着下面的萬丈深淵。下面幽深如墨,一眼望不到底。仿佛地獄裏的血盆大口,張着大嘴準備擇人而噬。
瘦高修士說道:“這麽恐怖,就是讓人别下去。”
陳墨想了想,說道:“會不會越是不讓人下去,就代表着越應該下去。”
瘦高修士一笑:“你不信?那你試試好了。”
陳墨回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從儲物袋裏取出一件環形法器。她自然不可能親身去做這個實驗。而且,擡頭看了看天上,決定先從上面着手。
陳墨手裏拿着法器,調動神識。用神識控制着往上空隐藏在雲霧中的山崖而去。結果那環型法器剛飛上去千米左右,上空的空氣就突然割裂起來,竟直接将她的法器割成無數碎片,碎片又變成碎末,最後消失不見了。
因爲陳墨附了一絲神識在上面,自己的神識自然也同樣受到了攻擊。饒是她撤出的快,依然被震了一下。
好厲害的空間磁場,這樣的情況下,别說不能飛,就算能飛上去,也絕對是喪命的下場。
瘦高修士說道:“我就說是浪費時間吧。這裏是絕路。”
“下面也是如此?”陳墨看着下面的深淵。
“一樣。所以才說是絕路。我們得想别的辦法才行。”
随着談話,陳墨随手又往深淵裏扔了件法器試試,果然還是一樣,法器依然變成了粉末。
無論天上還是地下,都行不通。這果然是個絕路。看來想要達到思悟崖,還得想别的辦法才行。隻是這裏既然是劍尊留下的思悟之地,那麽這一關的考核又是什麽呢?
陳墨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萬丈懸崖:“看起來倒像一把劍。”
瘦高修士說道:“此處是劍尊所留,形狀似劍再正常不過。”
陳墨點點頭,确實。如果是她想留下什麽東西,估計也會以槍的形狀做爲藍本吧。
正說着,有人走了過來。正是剛才的那名老者。到底是築基修士,閱曆也多,此時的他已經平靜下來。
客氣地沖着三人拱手說道:“幾位道友。可否聯手。”
陳墨沒說話,曾昊英也不說話。
倒是瘦高修士聞言一笑,回應道:“能被傳送到一處也算有緣,能聯合闖關,也是好事。在下林守。”
“在下孫竺。”
陳墨和曾昊英也互報了姓名。他們的隊伍算是又增加了一人了。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闖關。
“各位對這一關有什麽看法?”
林守搖搖頭:“這地方上不能通,下不能過,還真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
“此地不通,看來我們還是得從其他地方着手了。”
所謂其它地方,自然就是這整個密林了,唯今之計,也隻有搜索整個密林,尋找線索。那些其他傳送到此處的人也是這種想法,并且早就已經進到密林之中尋找線索了。
密林很大,四人一走進去,就如同水滴流入大海一樣,很快就被淹滅了。這也是爲什麽陳墨進來之後看到的人不多的原因。
隻是地方越大找起線索來自然也就更加不容易。周圍的花草樹木都很普通,沒有什麽出奇之處。而且看上去也沒什麽規律。想要總結一下都不行。
大半天下來,一無所獲,林守恨道:“可恨這一關連點提示都沒有。這可讓人怎麽破。”
曾昊英打量着周圍的環境,又看向遠處:“你剛才查看了那麽久,有沒有看到陣眼的迹象。”
“陣眼。”瘦高修士聽了直接搖頭道:“這思悟崖可是劍尊留下來的,總不可能是考核陣法吧。”
曾昊英搖搖頭:“劍修留下來的隻是劍意,但是這個空間可不是劍意形成的。”
幾人都不傻,他這麽一說,就都明白了。雖然這裏是劍修的地方,但是這個空間的形成,運作,以及這些考核的内容,甚至這一切所有的支撐,可都是要以陣法來支撐的。
老者聽了眼睛一亮,不過很快就又黯淡下來。
林守心裏搖頭,别人都想着怎麽闖關,這位卻想直接來了個釜底大抽薪,打算直接從根本上動手了。瘦高修士覺得他這想法有些瘋狂,不由懷疑自己要求組隊的正确性:“縱是如此,以我們的能力,又如何能夠勘破劍尊的手段?”
“也是。”曾昊英突然笑了下,說道:“劍尊那麽厲害,自然不是我們能夠勘動的。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地想辦法闖關吧。”
陳墨心時一動。不過暫時也沒說什麽。
瘦高修士雖然不認同曾昊英的說法,不過還真的用找陣法的方法找了找,可惜也沒有什麽作用。最後也隻能放棄了。
倒是曾昊英不急不燥,還時不時地從地上抓一把土,撚一下,也看不出來是在研究什麽。
至于陳墨,除了觀察周圍的情況之外,則是一直在想着關于劍道的事情。劍尊留下的東西,思悟之崖,如果她是劍尊,那麽應該會留下什麽樣的考核呢?
劍道,劍意,劍志,劍器,各種想法在她的腦海中輪番閃過,卻總是沒有頭緒。随即陳墨又想到這個空間。
這個空間看起來簡單的很,除了一個海市蜃樓般的空中幻影,就是一個萬丈懸崖以及一個密林,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實在簡單,但是越簡單的東西往往就越沒有破綻。不過既然是考核,那麽就總會有破解之法。不可能完全一點提示都沒有。
突然,陳墨想到之前說過的那個懸崖像把劍。
陳墨心中一動,像劍,貌似是她們現在所知的唯一東西了。那麽,這個密林呢?又像什麽?陳墨擡頭看着周圍的樹木。
正在她思考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異動。似乎有戰鬥的聲音。
衆人一警。互相看了一眼,決定潛過去看看。
做爲築基修士,無論是偷襲還是被偷襲,都積累了不少經驗了。潛伏也是駕輕就熟。幾人的手法動作雖不一緻,不過大體的東西都是差不多。
隐靈符,隔絕符,輕身符……全都拍在身上。腳下微動,以幾乎沒有聲音的行動往戰鬥的地方而去。
其中曾昊英的手法最爲純熟。隻一瞬間,就如同整個人都消失了一樣,若不是陳墨眼睜睜地看着他,都差點以爲他不存在了。
很快,衆人就到達異動地點,陳墨等人藏在一棵樹後,向着戰鬥的地方看去。
結果隻看到了幾個影子,正以飄忽的速度向着遠處而去。陳墨等人沒動。過了一會兒,等到确定那些人都走了。陳墨等人才從暗處出來。地下除了一些戰鬥留下來的痕迹,别的什麽都沒有。
林守有些疑惑:“争鬥現在就開始了?還是想殺人奪寶?”
曾昊英看了看地下,抓了一把土,撚了撚,沒有說話。
陳墨雖然也想不明白,心裏倒是更加警惕了。萬沒想到,她們連這個莫名的第二關都沒闖過去,戰鬥就開始了。不過從一開始的時候,她心裏就早有準備,倒也不意外。隻可惜,她們來的晚了。沒有看到戰鬥的經過。也就沒有多少線索。
搜尋了一遍周圍,也沒有看到多少有用的東西。陳墨等人繼續警惕地搜尋這個密林。一邊還要想着闖關的問題。
這個密林普通的不像是修仙界的地方,不過這本身就很不普通了。畢竟這可是劍尊的地方。或許,難道這也有什麽用意?不過那用意是什麽呢?
心裏思索着,不知走了多久。曾昊英的腳下突然一頓。
林守和那老者還沒反應過來,陳墨已經突然爆身而起,淩空翻出,向着遠處的一棵巨樹襲了過去。
指前寒光閃爍,長槍已經握在手中。
整個人都如同一道流光一般。
而與此同時,曾昊英也旋身一轉,襲向另一個方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