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兒！”

牟崴霆痛苦地睜開眼睛，滿眼煞紅。

他不能裝作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畢竟這是他相依爲命十幾年的孫女！

也是唯一的念想！

他多希望毒藥是被灌進他的嘴裏，可惜，那歐陽十三不可能這麽做的！

那個少年，洞悉人心的能力近乎可怕，才能用出如此惡毒的手段吧？

“禍不及家人，歐陽十三，你欺人太甚！”

牟崴霆怒不可谒，一口牙齒像是要咬碎，“你是不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一個親人都沒有？！”

不然，如何不能感同身受？

月傾城她眯了眯眼，露出危險的光芒。

乜一劍和院主刑阗，都不期然感覺到一股強迫感，從這個少年的身上冒了出來。

“禍不及家人，這句話沒錯。不過，牟香葵不是無辜的。看看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她的傑作？論罪惡，她不比你小！你們兩人，都該死！”

少年語氣肅殺，從之前的平和，赫然間殺意凜然。

“哈哈哈，如果殺生就是罪惡，歐陽十三，你殺的人難道還少嗎。墨門季氏一族，你敢說，那滅族之難不是你做的？”

牟崴霆語氣步步緊逼。

乜一劍和刑阗都有些意外，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墨門滅門的時候，歐陽十三隻有綠元的修爲，怎麽可能滅了一個藍元武者都不少的墨門？

不過，若是有帝不孤在的話……

但是直覺又告訴他們，興許這事真是月傾城做的，畢竟，帝不孤雖厲害，她卻也不是普通人。

“那又如何？他們和你們一樣都該死，我本不是什麽良善之人，如果有比我厲害的人殺了我，我會認命。現在我比你強，你也隻能認命了。”

月傾城的話，細細聽去，冷情至可怕。

無論是對别人，還是對自己，都狠成這樣。

“認命，哈哈哈……”

牟崴霆仰天長笑，不知道嘲笑月傾城，還是嘲笑他自己。

笑完之後，好像失去了鬥志，說：“好，我告訴你哪個是解藥！”

解藥，被指了出來。

月傾城讓乜一劍給牟香葵喂了一粒。

如果牟崴霆還有精力的話，此刻定是要嘲諷她的太過謹慎，以至于要用牟香葵試藥。

藥，果然沒有問題，牟香葵眼裏的綠色，漸漸褪去。

不過，因爲月傾城的催化，毒發提前，想要徹底治愈靠這藥是不可能的了。

月傾城将解藥和她自己煉制的藥混合在一起，揉碎，然後回爐。

這一次，真正的凝丹了。

“給他們服下吧。”

老院主顫抖的接過解藥，感激的說：“謝謝你，歐陽公子。”

月傾城看了他一眼，“既然有我得到的好處，也有我該盡的義務，不是嗎？”

老院主愣了一下，心裏一股暖流蕩漾，知曉她這是不願意接下這麽大功勞。

她真的是那麽冷情的人麽？

會不會，連她都對自己産生誤解了呢？

老院主将解藥給學子們服用後，三大府主終于帶着學子們趕了過來。

老院主看了月傾城一眼，她點了點頭。

他才道：“将牟崴霆和牟香葵押送到皇室的天牢去，一定要嚴加看管，不要讓他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