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顔靜靜站了一會兒,涼汗透出背脊,流了一身。
片刻,她松了口氣。
“去,爲何不去?”
慕容冬雪不解道:“花顔姑娘……”
花顔道:“放心吧,他們應該不會對我不利。至少還不會殺我。不然,何必花費那功夫?”
照目前的格局看,那群人真想讓她死,直接殺過來就是了。
孤獨八歲道:“太危險了,不如我們在暗中守着,若有意外,立即出手!”
慕容冬雪點頭同意。
然而,花顔卻拒絕了他們。
“謝謝你們的好意,但真的不用了。如今他們還沒動真格,你們兩個世家尚且能喘口氣。真撞上了,也隻是加快激發矛盾罷了。但現在,我們能拖一時是一時……”
最好,能拖到月妹妹現身。
她看向慕容冬雪,“慕容族長。”
看她行将奔赴鴻門宴的氣勢,慕容冬雪肅容道:“花顔姑娘有什麽吩咐,盡管說來!”
花顔愣了愣,道:“沒什麽吩咐,我沒時間回去了,想在你們這邊洗下身子。”
獨孤八歲、慕容冬雪:“……”
若不是局勢太嚴峻,二人還以爲她是去參加什麽高興的約會呢,居然還有這等閑情逸緻。
慕容冬雪搖搖頭,吩咐下去。
花顔泡着身子的時候,順便敷了自制面膜,将倦容斂去,才坐馬車前往花月廣場。
看着匆忙趕過來的手下,她笑了笑以示安撫,“他們在哪裏?”
那手下宛如有了主心骨,怒道:“在八樓。”
八樓有個屋子是花顔處理事務的所在,想來那群人鸠占鵲巢,應該就在那上面了。
花顔擡頭看了看,下令道:“吩咐下去,慢慢驅散人群,不必動靜太大。至少咱們的人,一定要全部在一樓,确保随時可以離開。”
“是……”
那手下有種滿城風雨行将來的驚顫感,但看花顔獨自一人上了電梯,也不敢多說什麽。
電梯内,花顔打理自己所有的保命手段,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什麽超級厲害的底牌,一時有些惆怅。
叮鈴鈴——
門開,她跨了出去。
目不斜視,閑庭信步。連花顔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有這般的孤勇,越是臨近危險,反而什麽都不怕了。
她推開門,将裏面的場面看清。
果然,有人坐在了那屬于她的沙發上,隻是讓她有些意外的是,那是個年輕女子。
女子的腳下,跪俯着一個年輕男子,背上墊着果盤。
數道視線看過來,可花顔卻知道,正主就是那被伺候着的美貌女子。
那女子擡頭,很是不在意的看過來,在看到她的長相時,猛然頓住。
兩道視線,在空中碰撞。
花顔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幹嘛一直盯着她的臉看?
啪!
身後的門,鬼一般的忽然合住了。
花顔也不在意,走到與那女子相對的位置上,坐下,淡淡的說道:“聽說,你想見我?”
屋内的空氣,頓時凝住了。
數道威壓越來越高,朝着她壓過來。
“放肆,見到我們公主,竟然不行禮、不下跪,你該當何罪?”柳兒不屑地呵斥着花顔,滿目輕蔑。
花顔笑了。
正如她的名字,那笑顔如花,使得滿屋凝滞的氣氛都有了一絲松動。
“我不會啊,要不,你示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