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子在皇城居無定所，故而花顔大手一揮，直接在一夜千金的酒樓給他安排了住所。

翌日，八子果然一大早就到醫館當起了藥徒。

“你煉這個藥。”

月傾城丢給他一瓶丹藥。

她行事向來古怪，八子沒敢問什麽，看了眼是什麽丹藥，就在醫館的隔間掏出自己的藥爐，挑好藥材開始煉起來。

月傾城靜靜的在一旁盯着，看完整個過程。

每個成名的藥師，多半都有着自己煉藥的法門，這個八子亦如此。

不過在藥材即将凝丹時，他終于還是忍不住問道：“花二師父，咱們醫館裏，沒有神魂灰麽？”

神魂灰！

月傾城眉眼微挑，神魂灰？！

“那是什麽東西？”她面不改色。

八子不疑有它，笑着答道：“煉制魂藥，神魂灰必不可少啊，有它在，可以将魂藥的藥力發揮至巅峰。”

即便煉藥術不十分過關，但隻要加入神魂灰，煉制出來的魂藥都是可以提高藥力的。

神魂灰可是千古良方！

月傾城微微一愣，道：“哪裏可以弄到神魂灰？”

八子說：“不必咱們自己去找，就會有人把神魂灰送到醫館啊。自古以來就是的，但凡煉藥師在的醫館都會收到神魂灰，不收錢的。花二師父，咱們醫館沒有收到麽？”

嗯？

這又是什麽鬼？

“有這等好事？”月傾城詫異。

八子疑惑，就是在鄉下開醫館，都會有神魂灰自動出現在藥房中的。

花月醫館在皇城中，又聲名大噪，竟然沒有收到？

月傾城淡淡的說道：“沒人知道神魂灰是誰送的麽？”

八子搖了搖頭，“這種事傳承了數千年，想要追溯源頭，應該不可能了。在魂藥中添加神魂灰早就成了風俗習慣，從未聽過有人詢問緣由的。也沒人能回答吧。”

數千年？

月傾城微微沉吟。

“數千年，究竟是多久？”

她問得這麽細，也就是八子藥學淵博，換個人還真可能回答不上來。

“去零取整，約莫有四千五百年上下的光景了。”八子不由的發出感歎。

都快趕上石魂王朝建立的年月了。

月傾城眸子微閃，神魂灰已經被未知的勢力免費贈送了這麽多年？

如此蓄謀已久，堪稱耗盡人力物力，還要防止被發現，究竟是爲了什麽？

八子小心翼翼的說道：“花二師父，有什麽不對嗎？”

月傾城淡淡的說道：“我們花月醫館，不用神魂灰。”

“呃……”八子有些意外。

月傾城揚眉，“沒神魂灰，你沒把握煉好魂藥？”

她可是親身研究過了，藥性并不會因爲神魂灰的缺失而降低。

如果八子因爲這個原因不能正常發揮，那隻能說明他的煉藥術還有待提高。

八子不敢托大，“煉藥不加神魂灰，就和炒菜不放油，這不加神魂灰的魂藥我還沒試過……花二師父，我盡量一試。”

月傾城點了點頭。

過了半晌，八子才将魂藥煉好。

“花二師父，你看看，是不是比沒加神魂灰的藥差多了？”

即便如八子這樣的老神醫，在沒有神魂灰的情況下煉藥，也覺得格外沒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