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張老的圓滑,自然不可能空着手上皇字号。
因此,借他的光,在街上逛累了的花顔等人,一回來就饕餮了一頓。
花顔豎起大拇指,“老張,會做人,沖你這行事作風,我給你點一百三十個贊。”
張老笑眯眯着眼睛。
仙姑又在胡言亂語,一百三十個贊是什麽玩意兒,能吃嗎?
他說:“仙姑不必給我那些東西,給我一百三十瓶聖藥就好了。”
花顔瞪大眼睛,看着張老,“我可以把吃下去的吐出來嗎?”
剛修煉出來,顯然瘦了一大圈的西無缺差點噎住。
“老花,你存心的麽?大夥都在吃飯,你說什麽呢?”
花顔哈哈一笑,抱拳,豪氣道:“抱歉抱歉,大丈夫不拘小節,别因爲我影響你們吃飯了哈。”
衆人齊齊白眼一翻。
就不能安安靜靜地當個美人兒麽?這豪爽勁,都快趕上男人了。
月傾城緊緊鎖着眉頭,看着上頭扭曲的字。
這信,是小孩子寫的麽?
她就是剛認字那會兒,都沒寫過這麽橫七豎八的玩意兒。
花顔湊過去,問道:“妹妹,怎麽了?很重要的事麽?”
月傾城将信合上,沒讓她看。
“張老。”
張老連忙看過來,笑着說道:“花二姑娘,有事請吩咐,哈哈,你和仙姑一樣叫我老張就行了。叫張老多客氣啊,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不是别個。”
真是個自來熟,慣會順着杆子往上爬的。
月傾城唇角一扯,“張老,你能不能給我們說說,當朝宰相華韓越的事迹?”
張老愣怔了一下。
目光,飛快地在月傾城的那封信上劃過。
他倒不是沒想私自拆了看,隻可惜這信用了特殊的手法,拆過就不能還原,他縱是好奇也不敢做那種事呢。
莫非,這封信與相爺有關?
心腸中各種思緒一飄,他笑道:“唉喲,這事,你就問對人了!老張我在皇城待那麽久,對這些事最了解了。要說相爺,那還是八年前起勢的……”
接着,就将那些陳谷子爛事說了一遍。
張老不愧是上了年紀的人,具備一切老年人講故事的特殊能力,衆人聽着竟仿佛覺着當年的事在眼前演了一遍。
華韓越,一開始也是大官,不過,還遠遠不及相爺的地步。
當時的相爺,是安南楚。
後來華韓越大義滅親,舉報了他的好朋友兼上司安南楚。安家一遭敗落,華韓越上位,自此一路榮華。
不過,講了這麽多,張老筆墨最重的,卻是在于安南楚的下場。
“據坊間不可信謠言,安南楚先被華韓越那啥那啥了,然後又扔進勾欄院裏。唉喲,勾欄院是什麽髒地方,你們都懂吧?就是一群男人,專門伺候男人的地兒。”
“……要說安南楚前半生風光無度,沒想到死法這麽慘,接客當日,就被幾個壯漢玩死了。說回來,安南楚長得,唔……也就比這位公子差一些吧。”
張老指了指鬼枭。
刷!
一道身影從餐桌上跑了出去。
“嘔——”
西無缺扶着走廊上的柱子,終于盡情地吐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