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一個劍客躍上了靈紋台。

他雙手環在胸前，重劍就插在其間，一張棱角分明的面龐很是倨傲。

“我是煉寒生。”

煉寒生，煉瑤姬的娘家人嗎？

“煉寒生，第九聖使煉瑤姬的母族之人。煉家新生代天才。據傳，他出生的時候，煉家劍池中有靈劍伴生，後來成了他的兵器。”

“而煉寒生果然不負衆望，以區區三十歲突破紫靈大關，敗在他手中的劍客無數。”

“煉家瘋了麽，明知道月傾城這麽厲害，還把這樣的天才人物派出來？”

觀衆席上的這句問話，同樣，也是煉瑤姬的問話。

雖然她貴爲聖使，尋常不插手族裏的事，但煉寒生這麽個傑出子弟，她還是有所留意的。

她還打算将煉寒生培養出來，待他能凝結靈晶的時候，将他介紹給殿主。

若不行，她去到青鸾宗後，煉寒生也可接任第九聖使之位！

“他們瘋了嗎？”

她低聲問第九聖仆。

煉家這麽多人，爲什麽把煉寒生派出來？

如果煉寒生死了……

第九聖仆連忙道：“老祖宗，是寒生這小子知上進，自己提的要求。”

“年輕人容易沖動！他提的，你們就不知道攔着？月傾城詭計多端，他們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第九聖仆汗如豆粒。

“老祖宗，您也知道寒生的脾氣。除了您，他聽過誰的話呢？不過，我已将煉香術告訴他，想來他會有防範。況且，有老祖宗賜下的寶物，他要保命應該沒問題吧？”

煉瑤姬仍是不悅，還隐隐有些不安。

月傾城打量着眼前的這個青年男子，煉寒生這個名字，還挺耳熟的。

巧了，與他們在石魂王朝遇到的煉三生隻一字之差，兩人還都是劍客。

一個是石魂王朝的王爺侍衛，一個是聖城大世家的絕世天才，應該不會有啥關系吧？

月傾城斂神，“出劍吧，小夥子。”

煉寒生垂下眼睫，“聽說第八聖使擅長使劍，不知我有沒有機會見識聖使大人的劍術？”

月傾城略微詫異。

她勾了勾唇，“我劍下，從不留活口。你确定？”

煉寒生沉聲道：“請聖使大人出劍！”

懸賞令的事就是第九宮做的，别人不知道，難道煉寒生還不知道麽。

什麽劍下不留活口，他相信月傾城一旦有機會，就不會放過他。當然，他也是這麽想的。

但，他更想見識月傾城的劍道！

“好啊，我也滿足你。”

月傾城笑意不達眼底，掌心銀針揉了揉，凝出了一把短劍。

煉寒生皺眉道：“聖使大人，你不準備用真劍麽？”

還是說，這是在侮辱他？

月傾城搖了搖頭，“練劍練劍，樹枝可爲劍、指頭也爲劍、落葉可爲劍，萬物皆可爲劍。煉寒生，我凝虛劍，已有劍形，算是尊重你了。”

煉寒生對這個說辭不屑一顧。

什麽萬物皆可爲劍？

劍就是劍！

他手裏的靈劍，煉家劍池裏的劍，才是劍！

身爲劍修，月傾城對待劍體的随意讓他感到不悅，并爲先頭自己重視月傾城的心思感到羞恥。

他失去了對月傾城的興趣，至少，在劍道上，月傾城赢不到他的尊重。

他不屑地說：“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