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春歸自然不可能回應他。

月傾城揉了揉肩膀，看着斷了手臂，披頭散發的宮思斬的背影。

記憶中，一個畫面閃過。

彼時，她将莫春歸的浮空之眼掠奪，後來，莫春歸的瞳眸世界就崩塌了。

像一片鏡面，砰一聲，化作了無數碎片。

“莫春歸？”

宮思斬心中升騰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難道——

不要啊，莫春歸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别死啊！！！

隻要莫春歸再用浮空之眼将月傾城弄得迷失，他就是拼死，也要将月傾城弄得傷勢更重！

“對了，浮空之眼——”

他急切地朝空中望去，卻發現空空如也。

浮空之眼什麽時候消失了？

“莫春歸！”

他連忙推了一下莫春歸。

莫春歸耷拉的身子，軟綿綿的倒在一旁，臉正對着宮思斬，暴露出兩行血淚，以及空洞的眼眸。

那雙眼眸，是碎了麽？

天呐！

宮思斬下意識地倒退一步，又連忙回去，探了下莫春歸的鼻息。

沒死？

娘的，竟然隻是暈過去了！

可現在這情況，暈過去了和死了有什麽區别！！！

“莫春歸，醒醒！”

扇柄，無情地拍打在莫春歸臉上。

但莫春歸，已然沒法回應。

他受傷得何止是浮空之眼？

他與浮空之眼的心神相守，可不是靈器與主人的心神相連這麽簡單。

尤其，月傾城後來破開浮空之眼的舉動那麽粗暴。

莫春歸就算醒過來，多半也瘋了吧？

“聖使！”

隔着靈紋陣，宮思斬慌張地看向貴賓席上的宮兇。

這個時候，也唯有宮兇能救他一命了！

身後，月傾城正緩緩走過來。

他，已經聽見了她微弱得近乎可以忽略的腳步聲。

宮兇歎了口氣，着實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月傾城的實力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也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之前的那些旖旎想法，多麽可笑？

又多麽的，大膽！

這麽厲害的女人，就是再美，他也消受不起啊！

刷！

他離開座位，飛向靈紋台。

有了煉瑤姬的前車之鑒，他自然不會再那麽傻，跑去撞壁。

宮思斬眼裏湧起希冀，聖使出手了。

聖使，應該能救下他吧？

他已經越來越虛弱，月傾城方才所言他也聽見了，毒發了。

雖然他和孟三雁都防範地服用了大量解毒丸，但顯然的，那些解毒丸作用不大。

宮兇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稍安勿躁，他一定會想辦法的。

“第八聖使……”

宮兇立在陣外，看向月傾城。

月傾城冷然道：“不行。”

殺人不是最主要的，但宮思斬元爐中的靈晶基礎物，她非得到不可！

她要得到靈晶基礎物，必然将吞噬的秘密暴露在宮思斬面前。

故而，宮思斬，隻能死，不能活。

刷！

月傾城擡手，倒在地上的莫春歸的屍體，被靈力牽引着飛到她手邊。

掐住！

“莫春歸尚且已經沒有反抗的餘地，都得死，你以爲，我會放過宮思斬？”

何況，她和宮兇，可半點交情都沒有。

認真說回來，還有着一點隐晦的恩怨呢。

又一枚靈晶基礎物到手！

咻！

月傾城将莫春歸的屍體，挑釁般地丢向靈紋台外的宮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