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靈塔就是個修煉的地方，沒有隔間，沒有床榻，也沒有洗浴的地方。

但，這些東西剛好月傾城都有。

說回來，還是當初離開夏國，前往華國的時候，爺爺給準備的。

她将東西取出，簡單地布置一二，到屏風後，将藥液倒進浴桶中，放了火石加熱。

“應該不會偷看吧？”

月傾城尋思着要不要布置個靈紋陣。

轉念一想，不知道會不會傷害到鬼枭的自尊，覺得她不信任他人品啥的。而且，他真要幹嘛的話，靈紋陣對他也隻是等同虛設。

“我不看。”

鬼枭的聲音從屏風外的床榻上傳了進來。

月傾城面上一燒，連忙解了衣裳，把脖子以下的部分都泡進了水面下。

藥液開始發揮作用了。

細細麻麻的癢意将月傾城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她連忙引導着藥液鑽進各路傷口中。

想來，鬼枭那等風光霁月的男子，定不會——

是真的不會嗎？

鬼枭不想聽，屏風後卻有流水潺潺傳來。

不能想不能想……

他看了看自身的尴尬，連忙念起了靜心咒，将那股癢意鎮壓下去。

“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來啊，愛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歌曲《癢》）

花顔穿破力極強的聲音，從靈紋台的方向傳了過來。

那歌詞，不正與鬼枭此刻的微妙心情相契合嗎？

“污言穢語！”

鬼枭臉色一黑，仿佛被戳穿了心想之事，眸中盡是冷然。随後，他揮了下手，塔外的聲音悉數被攔住。

隻是，外面的噪音擋住了，屋内的聲音就顯得有些大。

鬼枭覺得自己找罪受。

要不，先到屋外去，過會兒再回來？

不，鬼枭一張俊臉搖了搖。

他可是有大毅力的人呢！

然後，他果真便是打算硬扛下來。

隻是，爲何口中卻念念有詞，仿若靜心咒等梵音？

月傾城出來的時候，某人正盤腿坐在榻上，一副清心寡欲的姿态。

月傾城有些不明所以，坐到茶座前，在眼前放了一面銀鏡，慢慢地擦着濕頭發。

“我幫你。”

男人接過幹巾，幫她擦着頭發。

月傾城眨了眨眼睛，索性取出養顔膏，塗抹臉上的傷痕。

臉蛋畢竟比身上的皮膚重要，所以月傾城特别對待，用上藥膏，輕輕地按壓着。

月傾城正等着鬼枭說話呢，要在平時，鬼枭肯定已然怒道：真該殺了他們！

然後月傾城再回：人已經被我殺了。

但是，今日鬼枭卻并不發言。

月傾城心裏狐疑，手上動作不停，隻睫毛輕擡，從銀鏡中觀察他。

卻發現，他似乎有些走神。

尤其，同一撮頭發，他已經擦了三次。

她手上動作慢下來，關心道：“你怎麽了？”

鬼枭連忙正色，主要是他還沒從靜心咒中回過神來呢，方才主動過來擦頭發，純熟習慣性動作。

這靜心得有點過了。

鬼枭盲羊補牢，“沒什麽，媳婦兒，我幫你绾發吧。”

月傾城道：“不用，眼下已是深夜，擦幹頭發就可以睡覺啦。”

睡覺？

鬼枭頭一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