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這一時,終于來臨。
聖城仍在隆冬,暮色四合的時刻較早,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
鬼枭擡頭看了看,劍眉微挑,“天狗吞月?”
月傾城聞言,微怔。
她往天穹的方向仔細瞧了瞧,也沒看出有月食的迹象。
唔,她對星相學,倒是不曾涉及過。
鬼枭捏了捏她的軟手,“就在戌時。”
月傾城詫異。
莫非小德也知道今日戌時會有月食?
那麽他選擇了這個時間點,是否有什麽特别的涵義呢?
她問道:“月食代表了什麽?”
花顔将紅色铠甲變回衣裳,走過來說:“妹妹,月食就是月食啊,沒什麽含義。就是奇怪的星相,别害怕。”
聽說古人很害怕這種天地奇觀,花顔記得小學語文課上有講過,反正把以爲天罰的古人快吓尿了。
然而,那才不是什麽天罰,隻是形體的運轉特殊期罷了。
看月妹妹關心這個,她以爲人家也害怕呢。
鬼枭淡然道:“月亮代表刑罰,天狗吞月乃是不吉之相,暗黑力量将被喚醒,預示着災難。”
還好聖光大陸的天象與神國不在同一個緯度,不然,怕是要出亂子了。
這裏的暗黑武者十分微弱,應不足以生亂。
花顔嗤笑一聲,“什麽鬼,鬼枭,沒想到你這麽迷信。我告訴你,月食我早就經曆過啦,根本沒有一點點事。”
鬼枭掃了她一眼。
“天狗吞月萬年難遇,即便頻繁些的地帶,至多也是五千年一遇。你才多大,就能遇見兩次?”
花顔的魂力微微顫粟,好似穿越者的身份就要被他看穿了一樣。
她強撐着說:“唉喲我的媽,我不想告訴你行不行?!”
心裏卻有些發虛,莫非此月食非彼月食?
月食雖然罕見,也不至于萬年一遇吧。她以前每隔個小幾年,就能看到新月食的新聞啊。
月傾城轉移話題道:“凰主要殺小德,小德也想殺凰主,這時候,小德應該動手了。不管他現在實力如何,應能拖住凰主一二,我們壓力減輕了不少。”
這個時候,兩個小朋友急匆匆跑了回來。
花顔問:“信都送到了嗎?”
小朋友忙不疊點頭,他們親手送到忽必勝和冷封禅手裏的。
花顔擺了擺手,“哦,那你們去睡覺吧,叫其他人也去睡覺,不管聽到什麽動靜,都不可以離開第八宮喔。”
她又恐吓道:“不過,你們要走我也不攔着,死在外面,應該沒人替你們收屍吧?”
兩個小朋友果然吓得面色一白,然後又紅着臉說:“月聖使、花聖仆,你們……小心一點。”
說罷,就趕緊跑了。
花顔看他們變戲法一樣一會兒臉白一會兒臉紅的,不禁一笑,“還挺有良心的嘛。”
這時,月傾城将聖使令丢了過來。
“這東西,你拿着。”
他們喚她聖使,倒是提醒了她,還有聖使令的事。
給花顔,讓她多一點保障。
花顔欲言又止,這時,一道強大的威壓在第八宮一掃而過。
衆人微驚,就看到月色下,殿主飛在空中,靜默不語地看着他們。
“鬼枭,與我來,有事與你相商。”
頓了頓,她道:“關于月傾城的事,想來,你應該感興趣。”
言罷,她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