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

殿主一字一頓地念出來。

煉瑤姬微驚。

聖使群中與殿主接觸最多的，除了凰主就是她了。

殿主姿色不如她，卻擺出那種世外高人的姿态，有時候她覺得殿主挺能裝的。

殿主卻如此明顯地顯露出情緒，還真是頭一回。

她心頭一喜。

有殿主護着，今夜她應該死不成了。

籲……

原被逼上絕路的煉瑤姬，心裏狠狠舒了一口氣。甚至，聰明伶俐的她又開始盤算以後怎麽找機會将場子再找回來。

可惜，她暫時想不出什麽好法子。

不過，能活下來就很好了。

小德眯了眯眼眸，那張髒兮兮如鳥巢般亂發下的面龐布滿霜雪。

月傾城淡然的聲音傳來，“算了……反正，她應該也快死了。”

衆人大驚。

殿主掃了她一眼，擰眉，看向煉瑤姬。

倏然，将手放到煉瑤姬頭頂。

煉瑤姬隻感覺有道細流穿進自己的身體裏，在殿主松手的刹那又消失不見了。

然而，殿主的話卻差點讓她魂飛魄散。

“确實沒救了，至少，我救不了你。瑤姬，你怎會中了此等詛咒之力？”

莫不是，月傾城還有着這樣一張底牌？

殿主深覺不妙，忽然對月傾城頭一回有了忌憚。

“詛咒之力？”

忽然聽到自己藥石無救，煉瑤姬本來應該尖叫出聲，結果她的反應好似慢了不少拍，先揉了揉充滿困意的眼睛，疑惑地看向殿主。

殿主仔細盯着她的臉，忽然抓住一面鏡子，放到她面前。

“看你的眼睛。”

煉瑤姬看着鏡裏的人，慢慢摸上自己的面龐。

眼皮底下，是一片黑眼圈。

以可見的速度，變得更深。

而她的細嫩肌膚也很快逝去，好似嬌嫩欲滴的蓮花，忽然失去水分，花瓣枯萎、幹癟下來。

記載着年紀的皺紋，一道道爬上了身體。

“啊！！！”

她尖叫起來，鏡面一下子裂開了。

“是你！是你！”

煉瑤姬吼着明顯老太太的嗓音，指着同樣有嚴重黑眼圈的西無缺，問題，出現在他身上的女鬼！

她豁然朝西無缺殺去。

冬夜的寒風吹動她的長發，柔順的烏發卻變得幹燥，失去色彩，大片大片地脫落。

煉瑤姬成了鶴發雞皮。

西無缺看她沖過來先吓了一跳，但煉瑤姬差不多到他面前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彎腰撐着膝蓋大口喘氣，似乎沒力氣了。

西無缺摸了摸鼻子，茫然問：“我該殺了她，還是讓她這麽慢慢死去呢？”

連殺人都沒力氣，這個煉瑤姬，徹底廢了吧？

煉家還殘活的子弟看到聖使這樣，也很難受。

他們忽然想，若聖使當初應了族長，讓月傾城和鬼枭一道去青鸾宗，之後的恩怨再在那邊謀算，她會有這個下場嗎，煉家會毀于一旦嗎？

刷！

一道光，打在煉瑤姬背上。

煉瑤姬渾身一震，神似解脫的，倒在了地上。

殿主緩緩收回手，看着混亂的莫家，感到頗爲的索然無味。

她看向月傾城。

“前往青鸾宗的時間已定，沒想到出了今日這樣的意外，我現在沒心情讨論這些。改日，待你們修整完畢，就到山上找我。”

說罷，悠悠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