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傾城此前，當真不知道。

她隻是懷疑莫十方，故而莫十方先前做了什麽，她須得特别思量才行。

既然莫十方曾給思君袍澆水，她就看看咯。

沒想到，真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怎麽，血氣就是從土裏傳出來的嗎？”

她掬了一手土，嗅了一鼻子。

确實，有股難掩的氣味。

如果說人的血是生鐵味，這土裏的血氣卻壓下了土腥味外，還含了一種重金屬的味道。

還有淡淡的苦味。

貘沉香說：“血？我怎麽沒聞到。”

她也嗅了幾口，硬是沒感覺出異樣。

“隻有土味、思君袍的香氣和樹根的苦味吧？”

月傾城搖頭，“是有苦味，但不是樹根的味道。”

貘沉香又問：“那是什麽？”

月傾城一挑眉，“這你就要問我師父了。”

丹不二無語，“我哪知道是什麽味兒。魚膽的味？有點腥。”

他自己先笑了，“康老婆子，該不會你們的弟子在上清河捕魚，還就地殺洗，把内髒都丢河裏了吧？”

康陽子皺了下眉頭，“縱使有弟子這麽幹，也不會讓河水帶上苦味吧？上清河那般湍急，水流極快，有苦味也該消除了。”

月傾城想了想，忽然又看向丹不二。

“師父……”

丹不二：“！！！”

“你又要幹嘛？”

月傾城：“還要勞你跑跑腿。這化龍宗還有綠色的思君袍吧？再去挖點土和這樣的思君袍來吧。”

丹不二已知道血氣從何來了，再沒有半點興趣，找他跑腿，可不是那麽簡單的。

“沒有！我們一路過來，你不是都看見了，都開了啊，沒有那種綠的思君袍了。”

康陽子說：“有的，就在我那院子的後山上。”

以她的輩分，尋常子弟自是不敢過去的。

核心弟子也不行。

她就發現，後山上的思君袍沒有開白。

她說：“我派人過去便是，不必勞煩丹大師。”

丹不二卻揮了揮手，道：“你們都聞不到那血氣味，還是我去吧。”

他帶着大師兄慢慢踱了出去。

月傾城對康陽子道：“康前輩，你們化龍宗的蛟龍，方便讓外人看看麽？”

“什麽？你要看蛟龍？”丹不二立馬折返回來。

他氣呼呼地說：“如此有趣的事，居然不帶上爲師！你啊你，爲師也要去！土和思君袍，康老婆子你派個人去挖吧！”

也隻能如此了。

其實康陽子還沒想好要不要帶他們去看蛟龍，不過被丹不二這麽一攪和，她也懶得想了。

吩咐了人後，一行人順着上清河岸上去。

很快，就到守備森嚴的所在。

如沒有特殊的命牌，是不能夠進去的。

不過，自不會有人那麽大膽子，敢攔康陽子。

順利通關，他們來到了一個不小的荷池前。

看到了一個赤身果體的男人。

男子背對着他們，背上覆蓋着藍色鱗片。

在日光的照耀下顯得頗爲晶瑩，美輪美奂。

不過，他也有一頭似乎可以垂到腳下的長發，擋住了大半的鱗片。

他雙臂撐在對面的池壁，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劃着岸上的地闆。

一雙大長腿潛在水下，隐約可以看到在晃動。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來，露出一張俊俏不羁的慵懶面孔。

那是一雙……天藍色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