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眼力勁，莫十方還是有的。

他忍不住驚呼起來，“血！小殿下居然肯把他的血給你！”

到了天啓大陸，他才隐約知道，能用血做的事太多了。

尋常是不能夠讓自己的血流傳出去的，以免被人利用，做什麽傷害自己的事。

舟承得意地看着他，“不錯，除了血心丹的渣滓和陳年屍水，隻要每一爐藥都添上小殿下的一滴血，就能讓中了屍心散的人随着他的心思而動。”

“莫十方，我早說了走着瞧，瞧瞧吧，小殿下連血都給我了。而你，正在逐漸遠離權勢中央，你知道嗎？”

莫十方面色驟變。

舟承說：“後悔已經晚了，小殿下要我煉藥，沒材料可不行。你呢，就帶着人去幫我取陳年屍水和處子心來，要大把大把的處子心，知道嗎？”

哈哈哈，這樣，完成小殿下任務的同時，他也能享受血心丹的滋補。

現在，他渾身都是力氣呢。

莫十方怒道：“你沒資格叫我辦事！”

舟承輕蔑，“也許吧，你也可以不辦啊。到時我告到小殿下那兒去，他明明說人員随我調動，你卻抗令不遵，到時會怎麽樣，我可不打包票。”

莫十方：“你——”

“和我鬥，年輕人，你還差得遠。”

莫十方憋屈極了，卻不能不轉身離開。

他修爲不是這老狗的對手，嘴皮子又比不上，真真是難受極了！

“嘿，慢走不送！”

舟承瞥了他一眼，将注意力，重新地放回到藥爐上。

血心丹又煉好了。

他連忙取出，一口吞服。

這東西會上瘾啊——他覺得小殿下就是利用這點，來控制他。

他敢背叛的話，小殿下有的是辦法折磨他。

不過，他是不會背叛小殿下的，這麽好的主顧上哪裏找去？以他的本事，大不了偷偷研制解藥嘛。

而且服用了血心丹後，他容光煥發，仿佛回到了青年時期，渾身都是勁，修爲也隐隐有上升的趨勢啦。

“好吃！”

他抹了抹嘴，整理藥爐，将爐壁的渣滓都刮到底部，然後，倒進半爐的陳年屍水和小殿下的一滴血。

“啷哩個浪，啷哩個浪……”

他翹着二郎腿，看守藥爐的同時，翻動《風流俠客》的兩本話本。

非但不生氣，他還看得津津有味，好像做大反派也很開心。

唰！

清風拂入。

一切，好似靜止了。

身穿暗黑武者袍子的男子，闊步走進來，打開藥爐。

“他娘的，嗆死老子了……”

藥爐中，屍水咕噜咕噜冒着泡，散發着一股驚人的惡臭。

男子咬了一口手指，血，滴進屍水裏。

揮手，将溢出來的氣味拂去。

随後，消失。

一切又恢複了原樣。

“咦，我怎麽走神了？”

舟承揉了揉眉心，晃了晃腦袋，又将目光移回話本上——

“卻說那舟大師蒙了面、抹了刀，将民女強搶到洞中，上下其手，盯着她的心口，說‘我的寶貝兒心肝兒’……”

看到這裏，舟承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也許哪一天，他不跟小殿下混了，還真會這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