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臨江發出一聲聲殺豬似的嚎叫。
然而,江水奔湧,浪花滔滔,他的聲音,并不能傳得太遠。
月傾城卷回鞭子,“說,東臨汗在哪裏!”
東臨江渾身,火辣辣的刺痛。
他強行冷靜下來,但臉上顫抖的血和冷汗,洩露了他恐慌的内心。
“東、東臨汗?我怎會知道,他不是離開神隐宗了麽,你們爲什麽要來問我?你們和他有什麽關系?”
月傾城勾唇,“還在跟我耍小心思,看來你還沒痛夠。”
她擡起了手。
鞭子,晃了晃。
“别!我說——”
東臨江喉結上下動了動。
忽然,猛地轉身跳下江。
隻要他跳進江裏,湍急的河流一定能将他卷消失在這兩人面前。
唰!
卻是長鞭來到,卷住他的小腿,強行拉扯了回去。
“你很喜歡水啊。”
月傾城笑了笑,“碰巧,我近日心情着實不怎麽好,你這麽不配合,我就陪你玩玩吧。”
鞭子,将他捆起來。
看他還要掙紮,月傾城一腳過去,踢中他的後膝。
東臨江悶哼一聲,跪在了地上。
“救命啊!救命啊——”
一面白色的砂紙,卻在這時覆蓋在他的面上。
嘩啦啦——
月傾城手中的瓢斜了,半瓢的水将砂紙打濕。
“嗚嗚嗚——”
東臨江剛開始還不明白這是要幹什麽,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窒息!
一陣陣的呼吸困難,讓他頭暈目眩,幾欲嘔吐。
心髒,一抽一抽的。
“嗚嗚嗚——”
他拼命地搖着頭。
然而砂紙沾了水,如此大的黏性,豈是那麽容易擺脫的?
月傾城掀開砂紙的一角。
東臨江大口大口呼吸起來,臉上血色逐漸回歸。
月傾城冷聲,“說嗎?”
“歐陽十三!這裏是神隐宗,我是神隐宗長老,你怎麽敢——”
月傾城眉眼微垂,面不改色地放下砂紙,又倒上水。
“嗚嗚嗚——”
過了一會兒,月傾城又掀開砂紙。
她可不想讓東臨江腦缺氧太過,不然到時記憶錯亂,就沒意思了。
當然,這次,她沒給東臨江踹息的機會,又将砂紙放下。
水,再次添了上去。
“嗚嗚嗚——”
東臨江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一副立馬就要死過去的樣子。
月傾城再将砂紙挑起。
“我說——我說,我什麽都告訴你們!别折磨我了……”
挑眉,月傾城将砂紙扔進江中。
“還以爲你喜歡江水呢,看來是我會錯意了。”
東臨江大口大口吸氣,才将那好似要吐出來的心髒,緩緩地落了回去。
月傾城語氣随意地問道:“說吧,東臨汗呢?”
“他、他不在神隐宗了!”
月傾城眸光微閃,話語清揚,“不在?”
“是……他被小殿下的人帶走了。”
月傾城一怔。
她的神色,沉了下來。
手中,銀針出現。
刺入東臨江的穴位中。
唰!
一股股陰邪的黑霧,在他身周缭繞。
“你居然是魔修!”
月傾城太意外了。
如果他是魔修,爲什麽古魔花沒有反應?
難道,它長熟了麽?
東臨江的邪氣,不足夠讓它有反應了?
還是說,天國又研制出了另外一種,掩蓋身份的秘法?
嗡——
這時候,古魔花才震動了起來。
月傾城語氣沉沉,“這麽說,适才在你屋外徘徊的神隐宗人士,也是魔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