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成六咬咬牙,繼續焚燒力量。
他感覺,體内的熱量很快就會把他燒成黑炭。
這和自爆一個道理。
自爆是強行将全部的力量焚燒殆盡,然後瞬間爆發出來。
換種說法,他現在就是在緩慢自爆、慢性自殺!
因爲,此刻焚燒的強度,超越他的身體承載能力了。
感到筋脈發痛,丹成六歎聲道:“小師妹,看來我要和你死在一起了。”
月傾城回答得很認真:“不行,非要一個人和我一起死,那隻能是鬼枭。”
丹成六:“……”
好啊,那你去叫你家鬼枭救你啊!
他正要說什麽,忽然,一股磅礴的力量從脊椎處,湧進他的體内。
那力量極爲冰涼。
若在平時,身體都要凍住了。
然,此刻,他的身體最是火熱,筋脈都要燒焦。
這股冰涼對他而言,便宛如那在沙漠行走,行将渴死的人,遇到了一場及時雨。
丹成六好想回頭看她做了什麽。
他的元爐,已經被強大的力量蓄滿了!
這股力量十分精純,不需要他凝練就能直接使用,或者,趁機進階了!
月傾城說:“别回頭!”
頓了頓,她緩緩道:“繼續運轉心法、焚燒力量,筋脈的事别擔心,我會替你解決。”
說着,她手中黑暗武者留下的黑袍,朝後丢去。
罩在舟承臉上。
舟承雖然還在死追,但臉上卻不複之前的興奮,而是滿滿的驚恐。
他的目光從未離開過月傾城,自然沒錯過那暗黑武者在她手中漸漸形銷骨立,癱成一張皮的過程。
他不敢置信。
一邊追着,一邊打開那袍子。
裏面,果然貼着一張人皮。
“啊!”
舟承手一抖,把它扔了出去。
他慢慢停住腳步。
這是月傾城新展露的手段,他不敢再上前了。剛才沖出來,是因爲他以爲月傾城窮途末路、不能反抗。
但現在看來,并不是。
他不想冒險。
“怎麽停下來了?”
身後,荒钺追了上來。
看到舟承停下,他不免疑惑。
舟承隐晦地看了看那越來越遠的丹成六,月傾城似乎又抓了一個邪修,他忙擦了擦冷汗,說:“對不住,我老了,身子骨不利索。”
荒钺輕蔑地掃了他一眼,不過沒時間和他計較。
“回去保護小殿下,她由我來對付!已經到海岸了,她還能跑到海裏去?”
冷哼一聲,荒钺沖了出去。
不愧有着二星的實力,他的速度完全不是丹成六可以比拟的。
然後,他也眼睜睜地目睹了舟承看到的事。
“這是什麽手段?”
他一陣迷茫,腦海似乎有什麽答案,但一時間沒有浮現起來。
畢竟,着實也難以将月傾城和腦海中那條線索聯系起來。
“種種手段都達到了我們羅天域的翹楚水準,不當他們口中的’邪修’真是可惜了。”
不僅感歎,荒钺還替夜麻塵腦補了一下。
“該不會,小殿下看到了她的資質,想将她收服,再轉化爲暗黑武者吧?”
小殿下從前,很喜歡收幕僚。
畢竟,幾個殿下之間也開始争權了。
這是很有可能的。
“不管怎麽說,還是先抓了再說。”
到了海岸,丹成六的速度果然慢了下來,似乎在躊躇,荒钺奸笑一會兒,就沖了過去。
“看你們往哪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