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顔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頭。

怎麽問這種話？

而且，居然問這種話？

她把面紗揭開，露出烈焰紅唇，說：“啧，咋可能？不賣身的話，你說，那些大老爺們兒錢多了閑的，掏錢給我開酒樓？怎麽，想和我來一炮？”

燕錦書沒聽懂，“什麽來一炮？”

花顔白眼快翻到後腦勺，“你問我這個，是不是想睡我啊？我告訴你，我的出場費很高的——快三過五。“

燕錦書聽懂了上一句，沒聽懂下一句，“什麽快三過五？”

花顔無語，“什麽都不懂，你還學别人逛窯子！快餐三百，過夜五百！”

燕錦書的目光有點冷。

然後，丢過來一個儲物戒。

花顔困惑地打開看了，噎住。

燕錦書說：“裏面的靈石，夠買你十天？”

花顔：“……”

算了算了，她懶得逗他了，對牛彈琴。

燕錦書：“不夠？”

花顔轉着那枚儲物戒，氣不打一出來，“你當我是站街的野雞啊，我說的是三百萬上品靈石！就你這點錢，還想包十天？買我一曲舞都不夠！”

“你還會跳舞？”

花顔挑眉，“瞧不起人？算了，懶得伺候你，這點錢我也不還給你了。我給你跳個舞，舞畢後，你打哪兒來的，回到哪兒去。ok？”

說着，她将身前的古琴踢過去，“霜花吟。”

燕錦書按住古琴，猶猶豫豫，沒有動手。

霜花吟本是紅袖添香的好曲子，被别有用心之人改編後，每一個尾音都多了股靡靡之音，現如今成了青樓之地最流行的曲子，很是讓人不齒。

他不會，也不想。

花顔擡手，岸邊就有一枝桃花飛來：“磨叽什麽，不會？”

燕錦書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指尖微動。

悅耳的曲調，随手而出。

花顔微微皺眉，這燕錦書彈的霜花吟似乎與她的版本不同啊，完全沒有熟悉的靡靡之音，溫情中又帶上他個人冰涼的氣質。

不過，這對她來說不算什麽。

她隻想跳完一支舞，把人打發掉。

手裏捏着桃花枝，她在竹筏上舞蹈起來。

那一身宛若無骨，什麽高難度動作由她做來，極是随意。

燕錦書一眼就看穿了她這是剛學不久，基礎就和她的琴藝一樣薄弱。雖然過了看起來别扭的階段，不過，也算不上高超。

不過，有幾人來青樓是爲了認真欣賞舞技呢？

隻要人賞心悅目就行。

這一點，花顔的水平完全可以達到，看她跟玩似的，偏偏又讓人心中發癢。何止賞心悅目，讓人恨不得進去摟着她一起跳。

最後，花顔在一片桃花中點足，旋轉而止。

她将枝條扔進湖中，把古琴搶回來。

“好了，你可以走了，好好過你的日子去吧。後會無期。”

踏水而去。

春媽媽說：“欸？這就結束了？還沒那啥那啥哩……”

花顔長發一甩，“行了啊，還那啥那啥呢，四周都是你們的人，我可沒興趣現場直播。”

隻希望燕錦書别傻不拉叽的，乖乖聽她的話，少來湊熱鬧。

看他就不像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但她沒想到，燕錦書第二天又來了。

還帶了錢。

“買你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