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顔。

“别拿你的髒手碰我！”

花顔偏過頭，毫不客氣地罵了出來。

紅妝看着她的臉，收回手，笑了笑，“就是摸一下，你那麽小氣幹嘛？”

花顔：“跟你很熟嗎？”

紅妝向來戲多，演得很傷感，“花娘，明皇大陸還有誰比我認識你更久，你不和我熟和誰輸？你這樣仇視我，我真的很痛心呐。”

眼裏卻沒有半點難過。

花顔一副作嘔的樣子。

她不知道紅妝爲什麽盯上她，或許是太無聊，逗鳥般地逗趣她吧。

惡趣味雖然讓人難以接受，不過總比那些觊觎她的人強太多。

就是失去自由，讓人不好受。

紅妝逗了她一下，躺到旁邊的長椅上，左腿曲起抵在右膝上，懷裏是一盆嬌嫩欲滴的靈果。

咬了一口，他說：“我這次是第二次救你了，你不應該感謝我嗎？”

花顔無語，“你什麽時候救過我？”

紅妝煞有介事，“第一回是妖妃谷，如果不是我帶走你，你以爲那些人真會放過你麽？最好的下場也是把你的修爲廢掉，你身具媚術，死罪可免，畢竟活罪難逃。”

“第二回，就是楚家咯。”

花顔沒好氣道：“我可沒讓你滅楚家，是你自作主張。我還想讓楚家給你找麻煩呢。誰知道他們這麽廢！”

她着實沒想到，紅妝一回來就把楚家給滅了。

明明聽春媽媽說，楚家在明皇大陸很有勢力的，一定會給楚唐報仇。換了花顔，家裏人被閹了，肯定也忍不下這口氣。

結果楚家屁還沒放一個，花顔還等着他們來攻打青樓，好讓她趁亂跑路，楚家就被滅了。

她的直言不諱，惹得紅妝發笑。

“花娘，你眼神不好使啊。明皇大陸有什麽勢力能給我制造麻煩？聽說燕錦書來找你，你怎麽不讓他說服藏皇宗？以你現在的媚術，勾勾手指頭，那小子還不是神魂颠倒？”

花顔翻了個白眼。

聽聽他的口氣，好像是真的給她出謀劃策一樣。

她不就是他抓來的嗎？

不殺她，不折磨她，又不放她走，他到底圖什麽啊？

花顔百思不得其解。

她隻在心裏腹诽，沒說出口，老天卻聽了她的心裏話，打算讓她當一回烏鴉嘴，找點麻煩。

紅妝說：“花娘，聽說你舞技高超，要不，夜裏宴會上獻舞一曲？”

花顔不耐煩地說：“我拒絕。”

紅妝仰起頭，完美地接住抛上空中的果子，嚼咽。

“拒絕無效哦，不然，我讓春媽媽把那些賭場關了。還有那些什麽花月酒樓，也會一晚上消失哦。”

他因和月傾城在聖光大陸匆匆見過一面，又聽說花顔那套關于花月酒樓的說辭，自然知道她說得半真半假。

什麽姐妹團圓，她是想擴大名氣，好讓那個月傾城知道她在這裏吧？

不過……

紅妝笑了笑。

月傾城可遠在聖光大陸，要找過來，可一點兒都不簡單。

花顔咬咬牙，“你怎麽會知道？”

那她的努力不是全白費了嗎，她以爲紅妝不知道妹妹，但看他現在的樣子，應該看穿了她的算盤，還看了好久的戲。

紅妝裝傻，倒仰着身子，迷茫地看着她，“知道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