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記住了……”

青年捂住臉，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其實，有點生氣。

但，他竟不舍得去責罵于她。

花顔撫摸他的臉，“疼嗎？”

青年的怒火便無翼而飛，心髒撲通撲通跳，壓住她柔若無骨的手，“不疼。”

花顔笑了笑，“乖。”

青年看癡了，覺得世間再美的花也沒這一朵燦爛。

花顔端起酒壺。

“來，張嘴。”

她擡起手，往下倒去。

青年下意識地擡頭，張開嘴，酒水就從上方流下來。

他接得很準，不過花顔調皮，故意倒偏了。

酒水打在他的下巴，濺得到處都是。

“咯咯咯……”

花顔開心地笑了起來，倒得他滿臉都是。

這是一副多麽酒池肉林的靡靡畫面，讓人甘願溺死在這酒香裏。

許許多多忍不住吞咽的聲音，此起彼伏。

花顔晃了晃酒壺，“呀，沒了。”

她又說，“看我笨手笨腳的，淋得你滿身都是。”

素手，撫過他的面龐，揉了揉他濕潤的耳垂。

然後下移，停留在他青筋突立的喉結，指腹如羽毛，輕輕地在他脖子的血管上下移動起來。

“真是可愛呢。”

那青年大喘粗氣，忽然面色漲紅，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花顔嫌棄地推開他，“我還什麽都沒做呢，你就……真讨厭。”

青年羞愧，低頭不敢看她，“我、我……”

滿堂男人也想不到這人居然是個大草包，這般的不中用，紛紛大笑起來。

他們深深地鄙視他一番，便嚷嚷說：“花顔，你再挑一個呗！”

要知道，他們平時從不敢說這般浪的話。

隻能說環境影響人吧，當身邊的人都淪爲畜生後，他們便也同流合污了。

花顔站了起來，桃花眼眨了眨。

“再挑一個？那……挑誰好呢？”

有人便迫不及待地道：“挑我！挑我！我比他厲害，金槍不倒！一夜七次郎！”

他一叫，其他人也争先恐後地叫起來。

花顔心裏啧啧兩聲，這一回，繞到了燕錦書他們那一桌後面。

她的手，輕輕地放在燕錦書的肩膀上。

“燕錦書，我挑你，怎麽樣啊？”

燕錦書巍然不動，像塊木頭。

花顔撇了撇嘴，“真是塊榆木，好生無趣。”

說罷，她仿佛才看到旁邊的香靈，目光都亮了起來。

“這位小哥，當真清俊。”

她順勢，倒在了香靈的懷裏。

香靈有些不知所措。

她低頭看去，就見花顔朝她眨了眨眼。

“就挑你了。走，春宵一夜值千金，今兒，我也不收你的錢，倒貼你，我也願意呢。”

她拉着香靈站了起來。

其他人連忙看向香靈，“這人是藏皇宗的？真面生，怎麽從沒見過？”

“花顔花顔，他太瘦了，還是挑我吧！我可以把你抱起來！”

花顔輕笑，“人都說瘦的男人，身上都挂着一把大刀。你麽，看着挺壯實，隻怕也是繡花枕頭啊。”

說着，她拉着香靈就走。

衆人看着她們遠去的背影，滿是遺憾。

春媽媽笑了笑，将樓裏的姑娘都召了過來，開始自己的人肉生意了。

半路上，香靈終于開口了，“花顔……”

花顔制止她，“隔牆有耳，别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