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傾城幾人在廢墟中找到了他。

方圓内隻有他一個人住，這裏就是他的房子，現在倒塌了，他被埋在了下面。

“有靈紋的氣息。”

衆人奮力清理廢墟，一道半球的靈紋罩浮現了出來。

氣若遊絲的男子，躺在裏面。

地上，是他腹部流出的血，已經幹涸。

“老徐！老徐！”

刀斷水将靈紋弄破，跑了進去。

月傾城注意到，她沒有解開帽子，也沒有改變聲線。

徐聖清：“刀……”

他唇皮幹裂，聲音嘶啞至使不出力氣。

刀斷水連忙喂他水喝，但徐聖清吞咽不了了，全部從嘴角流出來。

鳳小白悄聲道：“傾城，你有辦法救他嗎？”

月傾城直接當衆說：“他的元爐徹底破裂了。對方就是故意毀他的元爐，裂的不是一點兩點，無法修複。”

也就是說，全部的修爲，悉數喪盡。

他身上無半點靈力，撐到現在全靠靈紋時不時地從外界吸收靈力補給。

他的傷太重，連從儲物戒取丹藥都不能夠。

但話說回來，他能弄出靈紋，卻沒有強撐取出丹藥……或許，他既想活，又想死？。

刀斷水勸徐聖清，“修爲沒了就沒了，我當初還不是重新修煉？再說，不修煉又怎麽樣？”

月傾城說：“其實，元爐碎了，還是可以修煉的。丹田就可以積存力量，隻不過仍舊重新修煉。”

刀斷水高興地說：“那太好了，老徐，你聽見了嗎？”

徐聖清搖腦袋，“不用了，我資質有限，沒有足夠的壽元支撐我重新修煉了。”

刀斷水凝聲道：“資源我可以幫你，你隻管安心修煉……”

徐聖清臉上帶着解脫和幸福，“刀兄，你知道理由的……我該下去和他們團聚了。”

刀斷水啞口無言。

“你死了，你妻兒的仇，誰幫你報？我一個人做不到啊！徐聖清！”

徐聖清歉然道：“對不起，刀兄，以後的路，隻能你一個人走了。”

藍澤插話道：“什麽刀兄，她是女的。”

鳳小白瞪他一眼，徐聖清顯然不知道刀斷水的真實性别，這時候要不要拆穿，不應該由藍澤多嘴。

徐聖清錯愕，又恍然，最後，隻剩下滿滿的歉疚了。

“原來如此……”

刀斷水隐瞞得太深了，他還以爲，刀斷水一個男人，對他竟生出那般心思。若是女子……

若是女子……

刀斷水豁然掀開帽子，咬牙，聲音也恢複了原本的樣子。

“對，徐聖清，我是女的。現在，你能改變主意嗎？我真的……一個人，很難……我很難……你别讓我一個人……”

徐聖清歎，“抱歉……”這樣的他，又何必拖累她？

刀斷水已是沒話說。

月傾城看徐聖清死意已決，況且已半隻腳踏進鬼門關了，便踏上前幾步，平靜地說道：“徐大師，你死後，我可否借你的亡魂一用？”

在場的人，都露出驚悚之色。

鳳小白隻是疑惑，刀斷水和藍澤，幾乎是憤慨了。

怎麽能，對一個将死之人，提出這樣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