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顔飛快地掃了一眼,心下翻起驚濤駭浪。
他是!
他是域主!
不知道爲什麽,從未見過的人,她卻一下子推翻之前所有推斷、猜測,确定了他的身份。
此人沉穩,氣勢隐而不發。
是鬼帝那樣的上位者,才有的氣度。
小锖色這般稚童,分辨不出他的可怕。
旁邊的紅妝,卻連呼吸都短促了。
他是個成熟的男人模樣。穿着如今在市面已經找不到的上古時期流行的衣物,那透着悠遠歲月的古樸味,讓他更加沉着。
那張臉,不似鬼枭鋒芒畢露,不似鳳小白柔弱幹淨,不似南君烨的陽剛憨厚,不似戾恕鏡……
啊,說回來,更像戾恕鏡一些。
當然,并非容貌,而是類型。
不弱不硬,不冷不熱,卻不怎麽好惹。
是戾恕鏡的成熟版。
戾恕鏡還太嫩了。
也許,應該說,其他任何男人,在他面前,都太嫩了……
花顔将身邊的帥逼都想了個遍,得出這個結論。
他眼眸無光,卻不是無神。
裏頭,大約裝下了整個宇宙的智慧,海納百川,仿佛所有人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總之,讓花顔形容,大概是這樣的——
強。
帥逼。
年輕的老古董。
年輕是花顔悄悄貼上的标簽,壓根不成立。因爲,域主是斬仙界活得最久的人,曆史都記載不出他的年紀。
她忽然打了個寒噤。
對方在看她!
兩個人對視上了。
花顔下意識低下頭。
氣勢上,就完敗了。
她覺得自己天真得可怕,她竟然企圖,和這樣的男人周旋?
難怪仙璇玑和紅妝都是那般态度。
如此之人,會将她吞得連骨頭都不剩,還不發出一絲聲音吧?
域主說:“進來吧。”
他轉身進屋。
紅妝看花顔在發呆,推了她一下。
花顔硬着頭皮,牽小锖色走進去。
意外的是,宮殿裏,并非多麽的富麗堂皇。
可以說,是極素簡的了。
連張椅子都沒有,地上隻擺了幾張蒲團。
宮殿連接着湖水,岸邊放着矮桌、香爐、棋盤、茶……
唯一的裝飾品,就是幾盞桃花瓶,插着幾根桃花,讓這宮殿裏,有了點人氣。旁邊有布墊着的剪刀,應該是時常修剪。
域主說:“坐。”
花顔拉着小锖色坐上蒲團,域主對面的位置。
紅妝則不敢,在她身後幾步位置,目光低垂,恭敬地跪坐下來。
随後,域主打量着花顔。
光明正大。
花顔感受到了,手心、背部全是汗。
好在小锖色不停問問題,她才不必強撐着,去迎接域主的視線。
可有時候,小锖色的問題,是緻命的。
她指着域主,問:“娘親,他是爹爹嗎?”
花顔太尴尬了。
不知道啊!
她又不是玲珑珠。
她正想着怎麽敷衍,域主就突然對紅妝說:“看着她們。”
紅妝一頭霧水。
花顔更是。
什麽意思啊?
域主不可能解釋的,瞬間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下一秒,整座山峰,都震動了起來。
外頭傳來呵斥聲:“老怪物,是不是你抓了人!把人給我交出來!”
花顔愣了一下,旋即大喜。
小锖色咦一聲,拉花顔,說:“娘,是姨姨在說話。”
花顔立即拉起小锖色。
紅妝擋在了她面前。
“沒用的,誰也救不了你。”
花顔怒容,赫然出手,“給我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