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開始策劃逃跑路線。
好在,紙鸢在藏神境待的時間,很久很久。論熟悉度,可以說屈指可數。
爲不讓域主察覺到反常,花顔每天都要去陪他。
她不用刻意裝了,舉手投足,皆是玲珑珠的風采。
花顔觀察他。
發現,那個冷漠的他,沒有再出現。
他依舊那樣的深情款款。
如若不是紙鸢,她都以爲,那日所見都是錯覺。
時間一天天過去,氣氛也越來越壓抑。
雖說不怕死,但紙鸢也越來越緊張。畢竟,她們正在做的,是背叛域主的事。
“花顔,域主又找我了,他要我加快速度。我不得已找了幾個男人備着。而且,藏神境會在今晚開啓,你必須要走了!”
“狗日的!”
花顔咬咬牙,連忙将路線圖記住,再将它記錄在玉簡内。
這一天,從域主那裏出來,已經快到黃昏。
而藏神境短暫的開啓,是在夜裏。
紙鸢勸說她,“沒多少時間了,要不,你直接走吧。不要去見他們了。”
花顔目光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行。”
紙鸢隻得無奈地帶她去天牢。
這邊的守衛,隻是尋常人士,接觸不到太多事情。
有紙鸢這個大妃身邊的掌事姑姑開道,很快,就将他們支開。
花顔松了口氣,“紅妝不在。”
她聽說,紅妝依舊每天,爲了陰陽鏡來折磨戾恕鏡。
紙鸢壓低聲音道:“如今羅天域正在和鬼域開戰,紅妝雖不上場,估計也在密切關心此事。隻有閑的時候,才會過來。”
花顔心裏微抖,“你知道戰況嗎?”
紙鸢匆匆說:“知道得不多,打得很激烈。不過,鬼域那邊,是鬼域的皇太子領戰,聽說他是個資質比域主還好的年輕人……”
花顔微微放下心來。
“紙鸢,你有沒有聽說鬼域太子妃的消息?”
紙鸢搖了搖頭。
她也被困在藏神境,很多消息,都是小道傳來。
鬼域太子妃身份雖高,但畢竟不是大人物,而且低調,自不會有人知曉。
花顔靜了靜心,和紙鸢走入牢房。
看到戾恕鏡,她眸光驟縮。
随後,湧起憤怒,之後,又是沮喪。
現在的戾恕鏡,比那日,她被帶走的時候,要更慘上數分。
他形銷骨立,眼球深陷。
皮包骨的渾身上下,俱是發黑的傷痕,有些地方甚至炭化了,看都不能看。
她拿出鞭子,将牢門纏破,盡量不發出聲響。
多虧這些時日,她不能靜心修煉,故而,多半精力,都放在蘊養半聖器上。果然,半聖器的力量,增長了些許。
紙鸢示意她,“花顔,快點。”
然而,她卻聽到花顔說:“戾恕鏡,這是路線,你趕緊走。”
紙鸢驚呼,“花顔!”
不是說來道别的嗎?
戾恕鏡啞聲道:“你呢?”
花顔撒謊說:“你還管我?如果不是你們兩個,我早就跑出去了。”
她看戾恕鏡不說話,就繼續道:“你先走,我們在出口會合。對了,你還能走動嗎?”
下一秒,就見戾恕鏡從十字架掙脫下來。
身上飄着靈霧,不多一會兒,就重新變得壯實起來。
傷疤仍在,隻是淡了很多。
面色,也還蒼白。
隻是以爲他傷重到要死的花顔看到這一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