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他？”

小陣靈小小的臉蛋上，露出可愛的迷茫。

他的宿命就是幽禁血神。

甚至，他的誕生，就是爲此。

放了血神，他幹嘛去？

小陣靈迷茫又畏懼。

月傾城提議，對他來說，是未知的領域。

超出他的思考範圍。

他甚至，後悔讓月傾城插手此事了。

他不知道這是對的，還是錯的。

月傾城知他所想，說：“小陣靈，你不是喜歡外面嗎？”

之前說到三千界融合，陰陽山移動的過程中見了些地方時，他還挺高興。

可見，對外界很向往。

陰陽山困住的不隻血神，還有他。

孤獨的籠中鳥不隻是血神！

“小陣靈，放了血神，你可以去别的地方。”

同樣的話，月傾城也對血神說過。

不過，對血神，那是有意蠱惑。

對小陣靈，月傾城則由衷地希望他開心起來。

其實，最重要的是——

小陣靈遲早會守不住陰陽山，到時，血神還是會離開，而他，卻隻有被毀滅的下場。

他是陣靈，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隻會魂飛魄散。

現在有暫時雙全的辦法，何樂而不爲呢？

小陣靈眼裏出現掙紮，他眼裏總是含着水光般澄澈，似有些水霧，輕飄飄地說：“去哪裏啊？”

月傾城道：“你不知道去哪裏，可以随我回鬼域。安定下來後，再慢慢想這個問題。好不好？”

她摸了摸他的頭。

又穿透了過去。

小陣靈吓得離開點距離。

“你再考慮考慮。如果同意，就松開鎖住血神的鏈子。好嗎？”

月傾城說罷，又回了陰陽山内。

血神看到她，眼底遮不住期盼，“怎麽樣，那該死的小陣靈答應了沒有？”

月傾城搖搖頭，“還沒有。”

血神生氣極了。

“沒有？你沒有把握說服他，還叫我發神帝誓！”

月傾城道：“那又怎麽了？你不出去，自然沒有違背誓約的機會！不過多費了些發誓的口舌而已。”

血神竟無法反駁。

他臉色難看地冷哼一聲，拿眼刀子刮月傾城。

忽的，他道：“你真不認識歐陽傾城？你們的名字隻差了姓氏！”

月傾城打算安撫住他，就如實說：“我母族就是歐陽一族。”

“什麽！”

血神忍不住揚聲，“這麽說，你是歐陽一族的後人了！”

月傾城道：“不錯。”

她繼承歐陽一族那麽多血脈之力和特征，說是歐陽一族的人，也不算錯吧？

血神道：“難怪和歐陽傾城長得一模一樣，原來如此，我就說自己不可能老眼昏花。”

月傾城說：“死了多少年的人，提她有什麽意思。”

她記得，上邪提到過那個天賦極爲強大的女人。

似乎渡什麽劫，然後身死道消。

現在她知道了，那個女子叫歐陽傾城。

血神對歐陽傾城卻很有興趣的樣子，追憶說：“也不知她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在得道成仙時，莫名其妙就死了呢？”

得道成仙？

還有這說法？

月傾城也有點好奇了，想問什麽，可這時，忽的，血神身上的鎖鏈動了。

兩人齊身一震，自然将話題撇開，看着鎖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