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和鬼枭聊天，月傾城還說起這件事。

破掉娘娘的傳送陣，她不是一時沖動。

萬一哪天，有人不懷好意地從妖域那頭的傳送陣跑到鬼域皇宮來，豈不是不安全？

妖域已暫時進入月傾城的“不可信任”名單。

這在鬼枭看來就不是事兒，他和媳婦兒同仇敵忾，無條件支持。

“和那種背信棄義的人，沒什麽可說的。”

月傾城道：“也沒到背信棄義，本也不是啥正式盟友。大家這個地位，背負太多百姓的性命，辦事沒從個人角度出發的。”

這是從大義角度而言。

隻是從她私人角度，自然還是格外不爽。

鬼枭道：“不必理會，沒那功夫。爲夫來聽聽兩個小家夥。”

他趴下去，貼上她的肚子。

月傾城哭笑不得。

不爽還是不爽，日子照樣過。

沒幾天，月傾城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轉移了。

初初聽到消息，她都不能相信是真的。

她滿心困惑地出了宮，到摘星樓去。

看到花顔趴在窗口，望着遠方發呆，喝着永遠喝不醉的花釀，倒是有些借酒消愁的意思。

看她這樣，月傾城忍不住問：“難道是真的？花伯母要給你比武招親？”

花顔苦笑道：“妹妹，你也不能相信吧？”

說好的一年、兩年呢？

她還想再拖個幾十、幾百年的。

反正大家壽元都夠長。

結果，她娘等不了了。

花顔咬牙，佯怒道：“寶寶不在，不然，我就要打他屁~了！”

月傾城不解，“和寶寶有什麽關系？”

該不會，是寶寶慫恿花伯母的吧？

花顔喝了口花釀潤喉，撩了撩頭發絲，沒好氣道：“還不是比武大會？我娘就是從比武大會，想到比武招親的點子。跨越這麽大，虧她想得到。”

月傾城凝噎。

這可真是……

花伯母真會類比啊。

月傾城說：“這怎麽就和寶寶扯上關系了呢？又不是隻有寶寶一個人參加了。”

花顔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了。

“但寶寶名氣響亮啊！現在，誰家不想有個帝無雙這樣的孫子？托帝無雙的福氣，鬼域很快就有一大票孩子出世了。”

月傾城：“……”

她看了下花顔，說：“你看起來，也不是很難受。”

如果難受，照花顔的性子，應該跑進宮找她哭訴。

月傾城愣了一下。

然後，抿了抿唇。

她險忘了，花顔和從前并不是一模一樣的性子。

花顔聳聳肩。

“确實，哎呀——還有個原因，我娘說我整天裝老太婆，怕我再不想成家生子。你說說，我其實都一萬多歲了，也不算裝吧！”

“再說，我挺困惑的……”

她翻開手掌。

月傾城順着她的視線，看到那枚半月印記。

陰陽境。

戾恕鏡……

花顔蓋住半月印，說：“我還沒想起從前的事。從前的人。到底，心有不甘，也很彷徨……”

說着，她忽然呼吸急促起來。

抱住頭。

記憶又豈是說忘就忘，說想起就想起呢，月傾城将她摟住，“好了好了，别想了。比武招親，應付過去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