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海了然。

沒想到，她從在黑獄開始，做的那麽多事，就爲了麻痹他，使他中瞳術，将最大的底牌暴露、耗光。

現在，他沒有反手的餘地了。

他說：“呵，既然如此……”

盛大海狠戾，“爆！”

他的身子，猛然爆開。

視線，暗了。

死神将至。

然……

“呃……”

世界，再次如鏡破裂。

又一層瞳術！

适才的自爆，不生效。

盛大海面冷如水，看着掐住他脖子的女人。

“你施展了兩重瞳術！”

好，他服氣了。

月傾城挑眉。

“沒辦法，你們這群人，沒事就喜歡自爆。不留一手，我怎麽阻止你？如此使用瞳術，我也是第一回，謝謝捧場了。”

盛大海氣若遊絲。

在瞳術世界破裂前，他就落入了月傾城的手裏。

他的力量，悉數地被抽空。

“自爆”時，他就感覺力量在往外散。

還以爲是自爆的散功。

沒想到，那是力量被她吞噬的過程。

“呵……”

如今，他連自爆都不能夠。

真正的失去了力量。

月傾城淡淡道：“死吧。”

她擡起手，赫然拍向他。

盛大海安詳地閉上眼眸。

遺憾啊……

沒在臨死前，見九天玄神一面。

算了。

反正帶來的人都死了，她應該永遠都不會知道，他死在外面一個小姑娘手裏，以爲他在完成任務吧？

不然，她一定又罵他蠢貨。

盛大海一瞬之間，想到了很多。

生前的記憶一幀幀打馬而過，但他發現，自己想起的，全是和九天玄神有關的經曆。

他不知道的是，月傾城沒有立時殺他。

而是……

手碰到他的天靈蓋，施展搜魂術！

她讀取很多他的記憶。

人在不同時期的經曆，像一個個絢爛的泡沫，藏在腦海。

月傾城讀取一些後，發現有個泡沫的波動特别大。

也就是……

很強烈的腦電波。

她猶豫一瞬，讀取了這個記憶。

随後，一個女人，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月傾城立馬知道了。

這就是玄女。

清麗，談不上多漂亮。

發威時，卻很有魅力。

身爲殺戮女神的她，發威的場面不可能少，很暴烈、很殘忍，當然，喜歡的人會覺得驚豔。

但，月傾城發現，盛大海似乎不太願記住玄女殺人的場面。

記得最清晰的，反而是和玄女平日的相處。

沒什麽特别。

就是手下和主人之間的來往。

和一些瑣事。

然而，越不重要的瑣事，在盛大海心裏，反而越清晰。

搜魂術隻讀取畫面、聲音，不讀取感情。

月傾城憑自己對男女之情的稀少了解，她發現，盛大海似乎對玄女有着非同尋常的喜愛。

壓抑的、深藏的、默默的……

搞不好他殺人如麻，就是爲了替玄女辦事，不讓她髒手的同時，也爲了引起她的注意。

但月傾城也發現，從盛大海的視角，他在玄女心裏，應該就是很本份，用起來很順手的手下而已。

原來郎有情，妾無意。

月傾城沉吟，玄女确實很神秘。

盛大海暗戀她，在她身邊待那麽多年，對她的了解卻不深。

也壓根不知道她的秘密。

盛大海是所有人中，最了解她的了吧？

他尚且如此，世上誰了解玄女？

月傾城頓時沒了興緻。

她對盛大海求而不得的苦戀沒興趣。

收回掌。

她一掌朝他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