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傾城說：“您沒少煉體吧？越是煉體師，吸收越好。”

其實不隻這露珠。

其他藥也是一樣的。

煉體師總占便宜。

當然，煉體本身是件辛苦事。有所成的人必定曆經許多艱難，還要面臨功虧一篑的危險。

歐陽匪笑道：“也沒怎麽煉，就是打架，呃……和人比武，比多了，身體就比較強健。”

月傾城道：“您再試試這露珠？”

歐陽匪又順從地：“好。”

華容：“……”

月傾城就不打擾他們了，趁機出了屋子。

長吐了口氣。

小白虎跟着退出來。

月傾城說：“九九，我想一個人靜靜。”

她朝湖邊走去。

小白虎卻跟在身後，不離不棄，像條小尾巴。

“小主人，你怎麽了捏？”

它刻意賣萌。

月傾城并不驅趕它，站在湖邊，望着被落葉打得晃蕩的湖水。

一如她的内心。

看似平靜，又有波瀾。

上邪說：“很難受嗎？”

月傾城很意外，它忽然這麽問，似有深意。

但，她沒鬥嘴的心情。

上邪沉默片刻，道：“你不是月傾城吧？”

月傾城毛骨悚然。

終于到了這個問題嗎？

“你早知道了吧？”

上邪嗯哼，“有什麽能瞞得過我？其實，你不說穿，不可能有人懷疑的。越是歐陽一族的人，越不會懷疑。”

月傾城本沒有交談的興緻，此刻，卻不禁泛惑。

“什麽意思？”

上邪說：“你還記得，我曾和你說過，歐陽一族中，大機緣者才會有的靈變麽？”

月傾城記得。

它說，這血脈力量，是歐陽傾城死後才出現的。

如果歐陽傾城也能靈變，就不會死了。

當初，扶桑能從冰棺中醒來，也是因爲靈變。

月傾城問：“所以，靈變具體是什麽？”

上邪道：“靈變，宛如化蛹成蝶。歐陽一族血脈中，運氣極好的人，便會在臨死之際靈變，轉危爲安。”

“歐陽一族仿佛得到上天眷顧……靈變，讓一個人脫胎換骨。包括修煉資質、天賦，乃至對世界的看法。會變得極爲通透。”

“就像換了個人。”

“我知道的人中，發生過靈變的，先有扶桑、後有歐陽匪。可能還有其他人，不過，遠不如她二人出色，沒什麽建樹，我也懶得知道。”

月傾城難掩震撼。

“你是說……”

扶桑和歐陽匪是……

上邪道：“不，她們和你不一樣。她們的核心從未變過。而你，連靈魂都換了吧？那時在夏國，我和九重滅世蓮一道沉眠，對你不了解，所以不知哪來的冤魂，潛入了這具身體。”

“後來我醒來，得知你前後不一，還以爲你發生了靈變。慢慢的，我發現不是。”

比如莫名其妙的醫術、諸多沒見過的新鮮手段……

“總之，你隻當你發生過靈變，沒人懷疑你。她們也不會，因爲，她們就曾有過這頓悟。”

“不過，說回來……你這冤魂，卻和這具身體古怪契合。隻發生過一次離魂現象。還是因九重滅世蓮的緣故。”

月傾城聽它說這麽多。

心裏滾燙。

其實，靈變的說法，也不過給她多找了個借口，究根結底仍是自欺欺人的。

“多謝你，上邪。”

上邪猛地一陣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