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匪很詫異。
那個她誤以爲雪尊的青年人,塑造仙身了?
她真看不出來。
看來,他不隻塑造了仙身,還可以做到力量内斂,不爲外人所知。
“還不錯。”
女兒的好友中,總算有個成才的。
當然,歐陽匪這麽想,沒有瞧不起花顔、南君烨、西無缺的意思。
她也知道,這幾個年輕人丢到同齡人中,已不是用絕世天才能囊括的了。
他們都和她女兒差不多大。
現在,卻和老一輩三千界祖宗級的人們一起面對天魔的侵略。
他們的同齡人,這會兒在幹嘛?
不過,高個子中拔更高個。
鳳小白,顯然此時,便是她心中那個最高個。
花顔尴尬、小聲地說:“匪姨,你不會,不會也要握他的手吧?”
歐陽匪冷冰冰掃過去。
她發現花顔和桃幺一樣,欠打。
桃幺和她當了親家,她不能像年輕時,惹急了就揍。
至于花顔嘛……
算了,她這幾年也算修身養性了。
忍得住。
歐陽匪深吸一口氣,“我将仙力弄到你那邊,你跳舞時,将仙力傳給他。”
總之,還是想讓花顔淬體。
她清楚地知道,花顔在女兒心中的地位不同旁人。小姑娘間情同姐妹的情誼嘛,她理解。
不然,她費那勁呢?
花顔悶悶應一聲,說:“跳舞有聲,隔音吧,莫打擾了妹妹。”
她丢出幾枚珠子,擺了靈紋。
近幾年修煉的靈紋術,馬馬虎虎吧。
随後,她踢掉繡花鞋,衣裳也不換,随意起舞。
前刻還羞澀、緊張,下一秒,立即進入狀态,渾然忘我。
這便是老天爺賞飯吃。
南君烨坐直身子。
他很久沒見花顔跳舞。
不,應該說,僅有過唯一那麽一次。
便是當年,花顔落難,被紅妝控制,困在青樓裏,他前去營救。
那時,他混在人群,看她婀娜多姿的肚皮舞、電臀舞,看她視男人如玩物,看她颠倒衆生……
此後,他沒機會再見她跳舞。
她練舞,不準許他看。
現在,南君烨有機會看到。
她舞姿并不刻闆,一萬分的随意,行雲流水又沒有特定的動作。
說不定真就是随心跳的。
南君烨喉結上下動了動。
加上藏神境的萬年,花顔習舞之齡,怕是連仙界在内,都沒幾人比她長。
合着她媚骨天成的特質,早已入豔而不俗的境界。
俗氣的,是看舞的人。
南君烨就想起,她在床上的樣子……
他面容發熱。
身體滾燙。
看到她的舞,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沒定力。
他眼裏隻有她,全身心貫注。
她撩撥人心,落葉有痕。
卻不知,鳳陽道人一開始,還在旁邊捂住眼睛非禮勿視。
後來透過指縫,也看呆了去。
花顔指間恍如有仙氣波動,宛如生命躍動,屋内無風她自招展。
她的舞蹈中,含有武道!
她流動的裙擺,像在戲弄天道的弦。讓人沉迷,忍不住俯伏投地。
歐陽匪微歎。
饒是她,也頭一回見到如此舞蹈造詣。
她像爲舞而生。
以舞入道。
難怪見别的仙法,都能看出舞。
此時,除了她,隻有女婿鬼枭不爲所動。
其他人皆失神。
不過,歐陽匪總覺得花顔的舞中,差了點東西。
“噹——”
這時,自花顔體内,有樂音響動。
舞至此,方才似活了過來。
歐陽匪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