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鼓着腮幫子，“不好！”

玲珑珠一怔。

娘娘細數鬼淵的過錯。

“當初他惹我生氣，我懷着身孕就跑了，他居然花了兩個時辰才找到我！”

“我太生氣了，又跑了，哈哈哈。結果他太笨，很久才又找到，那時候，孩子都出世了。”

“還有啊，他太忙了，一天根本陪不了我多長時間。和他說好的根本不一樣。”

“都是他不會教孩子，小鬼不喜言語的脾氣，說不定就是他導緻的。我是女的啊，再怎麽教小孩，又怎麽和孩子他爹相比呢？”

“這人非常悶。”

“還很騷。”

“反正，就是表裏不一。”

玲珑珠聽明白了。

這是在炫夫呢。

她放下心來。

“挺好。”

至少始終如一，不忘初心。

娘娘撇了撇嘴，“這叫好啊？阿珠，都怪你。要是你在，多少委屈我都不必受。”

玲珑珠笑了笑。

娘娘：“所以，阿珠，你不要走了。”

玲珑珠說：“不會走的。”

娘娘這才真正高興起來。

終于得了句準話。

玲珑珠：“我不走，多累啊，我會飛。”

娘娘：“……”

她噗嗤一笑，“阿珠，你又逗我。唉，這麽多年，也隻有你會這麽逗我。”

玲珑珠敲一下她腦袋。

“你個迷糊鬼，變機靈了，就一整晚打悲情牌。總是說那些個，有什麽勁？”

娘娘見被她識破，非但沒有不好意思，而且非常的高興。

阿珠本來就很洞明人心。

隻可惜。

瞎一次，把一輩子全賠進去。

想到這裏，娘娘忽然就忍不住，抱緊玲珑珠放聲哭出來。

“都怪那個男人，害了你一輩子，阿珠。我每每想起來，都恨不能将他碎屍萬段！”

玲珑珠似乎很适應她的晴轉多雨。

“小幺，好了，别哭了……”

“要不是他，你怎麽變成這樣？一生一世是他親口對我保證的，誰知道他說的不是一生一世待你好，是要害你一生一世！”

“好了，小幺。”

“他怎麽還有臉來找我要老桃木！他害你一次，還想再害一次！他休想，我死也不會讓他再得逞的！”

“小幺，你抱痛我了……”

娘娘吓得彈開，眼淚來不及擦。

“我忘了，有沒有弄疼你？”

玲珑珠擦拭她的臉，感受到滾燙的淚水。

她歎道：“都說年紀越大，越哭不出來。你的眼淚，怎麽還是跟泉水一樣多？”

娘娘氣笑，鼻子打了個泡。

“這才到哪兒啊？我忍了那麽多年，一下子放出來，能将桃花源那兩條橋哭塌。”

玲珑珠搖了搖頭。

下床去，趿住鞋。

娘娘急聲說：“阿珠，你去哪裏？你不是不離開嗎？”

玲珑珠回身，挑眉：“你還是一樣愛哭，和從前一樣，我就想，你采露的本事，是不是也一樣沒長進？”

娘娘吓了一跳。

忽然心虛。

玲珑珠站好。

“你栽了不少桃樹，正巧我可以考考你。”

娘娘哪知道，當初種的桃樹，給自己挖了坑。

她拖延說：“那你先出去，我、我要洗把臉。你說過的，采露要心誠嘛。”

玲珑珠說：“這倒記得清。趕快兒的，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