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作爲,叫落入下風,各自爲戰的頑抗修士,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升空追随,頃刻間便聚集了近百來位修士,聲勢浩蕩的殺向城港。
那王宮當中指揮之人見狀,忙令人擊鼓傳令,指揮四方道兵合攏追擊,又有己方修士從四面方聚攏起來,沿路阻攔。
雙方激戰已極,滿空盡是水火風雷彌漫縱橫,耳畔铿锵暴鳴不絕如縷,斷肢碎肉,髒腑血霧當空飛濺,空氣中彌漫着一股令人作嘔的濃郁血腥氣味,當真是一番修羅殺場,地府血獄。
唯有葉知秋例外,他騎牛懸空,對峙王宮,卻不知那淩虛子作何打算,竟是沒有令人前來襲殺,不由得進退兩難,唯有分心幾用,一面嚴防突襲,一面關注南城,一面探查戰局,一面窺伺退路,着實耗費心力。
這時,那些突進修士已然沖破重重阻擾,殺到城港,在領頭之人牽引下,各自施展拿手雷法轟擊濃霧,耳畔盡是震天裂地的轟雷暴鳴,電光火蛇肆虐。
如此威勢那濃霧如何能擋,一個照面便被撕裂,露出樊江水面。
衆修士眼見生路在前,大喜,顧不得甚麽合力阻敵,任憑幾個遠見的領頭之人呼喝,也隻做過耳之聞,争先恐後的往外遁逃,場面混亂至極,哪裏會瞧見,後方追擊而來的道兵修士,盡皆止步不前,冷笑以對。
待到蹿入其中,發覺四圍白霧遮掩,入眼間,**荒,經緯不辨,縱橫難分之時,這才曉得中計,隻是再想退卻已然晚矣,盡數陷入陣中,可惜此時再無人可以合力施爲,唯有将護身法寶祭起,茫然四顧,煌煌然宛若喪家之犬。
正自謹慎驚疑之際,頭頂腳下的白霧當中,俱都現出一張流光溢彩的藍色大網,密密麻麻的網眼當中綴滿拳頭大小的藍色光團,若是葉知秋在此,當可認出與那晚長青子所禦使的玄真都雷網相差仿佛,隻不過此網更甚精妙。
有那見多識廣的修士已然認出網眼中藍色光團乃是水行雷球,不禁頭皮發麻,連忙環眼四顧尋找生路,然而這上下兩層大網,無邊無際,鋪天蓋地,真個是天羅地網,無處可逃,一股寒意遍體,心下驟然升起一抹絕望。
這時,霧中傳來一聲悠揚的法螺長鳴,上下兩層藍網,同時光芒大作,遮天迷目,将天地照徹一片通藍,旋即,網眼當中的水行雷團呼嘯着,齊齊向中央攢射,霎時間,轟雷大作,水氣彌漫,夾雜着驚呼、慘嚎,斷肢殘渣,血水飛濺,又有怒喝陣陣,寶光奮作,當真是恐怖至極。
不提這群修士中計陷入敵人陣法之中垂死掙紮,便說那天風子在葉知秋騎牛入王宮,和那家将周子義喬裝成呂子謙,李代桃僵引開敵人之後,便帶着真正的呂子謙和自家徒兒清風一道易裝潛行來到了南城門,這時正值那修士倪鶴仗劍破陣,隻見得那南城門城牆上方,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遍布銀盔銀甲的道兵,各自手持一面赤紅長幡,端肅警戒,那中央城樓又籠在一片白熾火精當中,瞧不見裏面具體,隻覺危險至極,好似一頭洪荒猛獸卧在此處,随時發作,心知敵人戒備森嚴,深不可測,此時破陣非是良好時機,一行三人哪敢輕動,便隐在暗中,隐忍不發。
過得片刻功夫,那修士倪鶴敗陣而亡,緊接着王宮四門道兵齊出,滿城修士亂戰一團,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機。
那天風子自覺時機已到,已将葉知秋給予的五行&lt;a href=&quot;<a href=" target="_blank">零級大神&lt;/a&gt;<a href=" target="_blank">玉符捏在手上,正欲突圍之時,忽然驚覺一人迅速靠攏過來,連忙止住動作望去,隻見得一個面相俊逸的白衣僧人飄然而至,他手捏念珠,口誦經文,就這般一步一步走近,速度似緩實急,一步跨出便是十數丈距離,皆是隐在生僻死角,屋舍陰影之下。
天風子面色微變,認得此人便是同住城南驿站的那個釋教佛子,這時見他跨步而來,認不得甚麽法門,隻覺高深莫測,眼下敵我難辨,此人如此堂而皇之的接近,來勢不明,叫他心頭一緊,立馬将渾身法力運轉,手上已然捏着自家厲害的法寶,五欲紅塵袋,小心戒備。
那僧人眨眼來到近前,停留在數丈開外的另一片陰影當中,朝着三人合十一禮,啓唇微喃,卻無人聲。
不過天風子三人耳中卻是清楚的聽到了他的話聲,隻聽他道。
“貧僧普濟寺蓮花生,見過各位檀越!”
這是傳音法門,天風子師徒乃是入道之人,自是不覺神奇,不過那呂子謙乃是濁體凡胎,到是頗覺新鮮,兼之先前他對這僧人映像感官極佳,此時雖然敵我難辨,還是順勢合十,微笑着回禮。
那白衣僧人蓮花生,微笑再拜。
這時,天風子開口傳音道。
“貧道純陽門天風子,見過道友,不知道友此來何爲?”
那蓮花生,合十微笑道。
“特爲有緣人而來!”
天風子聞言微怔,心思百轉,不解其意,問道。
“道友所指何人?”
那蓮花生不答,笑着看向呂子謙。
天風子三人面色微變,以爲這僧人乃是敵人同黨,前來捉拿呂子謙,便要祭寶施爲。
那蓮花生瞧出三人會錯意思,忙合十一禮,阻道。
“檀越且慢,貧僧非敵!”
天風子止住動作,冷笑道。
“道友前言不對後語,來意不明,貧道如何相信!”
那蓮花生忙道。
“檀越勿憂,貧僧乃是奉我佛法旨,東渡于此尋找有緣人,傳我法脈廣濟善果,那日與呂施主照面,得佛法示意,知是有緣人當面,深覺歡喜,便願随侍左右,今日前來,便是爲呂施主護法!”
天風子自是不會輕易相信,不過此時說話間,襄城局勢驟變,正是那些修士中計陷入了城港法陣當中,眼看着敵人道兵、修士,皆要騰出手來,再無突圍的時機,心下不覺焦急非常,進退兩難。
那蓮花生也自知無法輕易取信與人,又見時機稍縱即逝,便不再耽擱,急道。
“時機緊急,貧僧在前護法開路,還請檀越好生護衛呂施主速速突圍!”
言罷,也不待天風子回話,便當先跨步前行,朝着南城門而去。
天風子心思電轉,知曉生死攸關,此時隻得相信那蓮花生,當即帶着呂子謙和清風二人緊随其後。
眨眼來到南城門,衆人行迹難匿,自是被那城牆上的道兵甲士察覺,紛紛搖動手上長幡,飛射出一道道紅中透白的火炎精氣,宛若靈蛇一般,蜂擁着朝天風子等人攢射過來。
那蓮花生當先而行,自是首當其沖,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火炎精氣,卻是怡然不懼,腳步不停,好似視若無睹,隻左手撚了個蓮花印,渾身騰起一股祥和的金光,在頭頂結成一朵磨盤大小的金色蓮花苞,祥光瑞彩,清香奕奕,花苞周圍綻放着一層層七彩光華,将那密密麻麻攢射下來的火炎精氣盡數阻擋在外,絲毫落不下來。
這白衣僧人所過,便是一條通暢平和的寬闊大道,叫緊随其後的天風子等人走的順暢安甯。
衆人初次見識釋教佛法,隻覺玄妙精深,大開眼界。
這時,天穹之中,驟然響起一聲高亢清亮的鳳鳴,一陣火熱風浪卷過,從那連綿不絕的火雲當中,猛然蹿出一頭巨大的火鳳,色呈朱紅,羽翅華美,通體烈火熊熊,神駿瑰麗。
那火鳳雖是法陣演化,卻是栩栩如生,生動似真,從雲中甫一現身,便從九霄俯沖而下,朝着天風子等人殺了過來,巨大的陰影籠罩在衆人頭頂。
火鳳之威,先前已從那修士倪鶴的下場窺得一二,是以那蓮花生也不敢怠慢,手腕一抖,那串随身的紫檀念珠已然祭出,沖霄而上,迎風便長,原本不過黃豆大小,呼吸間便長成了拳頭大小,一共十顆,圓潤飽滿,有道道祥和紫光流轉,陣陣檀香彌漫,叫人精深振奮,心境祥和。
那火鳳俯沖下來,攜裹着一股駭人的熱浪,探爪擊出,與那念珠交擊一塊,紫光赤火迸發,铿锵暴鳴,星火四濺。
那蓮花生隻覺得紫檀念珠之上,驟然受到了一座山嶽碾壓,沉重無比,将它壓得節節下沉,身形微滞,連忙右手掐了一個金剛印,加持到念珠之上,紫光暴漲幾分,挽住傾頹之勢。
然而還未來得及高興,一道朱紅色的火焰已然從火鳳爪尖透出,好似一道銳利無匹的火箭,輕易撕破紫光,打在一顆念珠之上,砰的一下,騰起一片驚人的火花。
這朱紅色的火焰非是尋常凡火,乃是這法陣演化極緻而生成的一縷朱雀玄火,可焚萬物,十分厲害。
那蓮花生的紫檀念珠雖然是一樁不凡的法寶,但到底抵擋不住這等焚滅萬物的玄火,被燒穿護體法光之後,幾乎是一個照面便被燒成了飛灰,而且那玄火餘勢不停,便朝着衆人蔓延過來。l*_*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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