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初,風兒肅肅,樹葉枯萎。
中午,太陽當空,天氣微熱。
小路,四寂無人,鳥聲響亮。
忽然間,這樣一片甯靜的環境就被人爲打破了——不知道他們是否會爲這樣的失去而惋惜呢?
“龍門镖局!龍門镖局震中州!請江湖各路朋友借道!”
“龍門镖局!龍門镖局聲譽好!請黑白兩道賞個臉子!”
一陣又一陣吆喝聲在一條小路上響起來,一大隊的人群伴随着吆喝聲出現在這條荒僻的小路上,人群中有在前開路和吆喝的趟子手,有騎在馬上的镖師,有在後面幫忙處理東西的夥計,人行馬踏在地上響起來一陣特有的聲音,走過泥沙鋪就的小路,帶起來一陣陣黃色的煙塵。
镖師、趟子手和夥計井然有序地排列着,不快不慢地往前走着,衆人組成一個包圍圈,密集地圍着二輛镖車,二輛镖車上一共放着四個大箱子,一輛車放二個箱子,各人臉上的神色都是又緊張又嚴謹,發亮的雙眼時不時左右地打量着周圍的一切情況,緊繃着的神經随時準備對付一切可能到來的突來的意外。
不知道這麽樣前行了多久,走過的路程算下來至少都有二十裏了,這一夥走镖的人來到一片樹林前,樹林茂盛,大部分樹葉才剛發紅變黃,地上落着一些樹葉殘枝,空氣清新,耳朵偶爾傳來鳥兒的叫聲,星星點點的陽光穿過枝葉間的空隙落在地上,涼風緊一下慢一下地往各人的身上竄過來,不少人伸出手來攏緊了身上的外衣,低頭一看,便能發現一條一丈多寬的小路從中穿過去,走慣江湖的就會知道這條是去北京城的小路。
當行到這一片樹林前的時候,騎着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頭的一個镖師伸出手來,猛地向上一擡,一拉馬繩,馬兒“籲”的一聲叫,身體向上微微一高,接着就停下腳步來。
看見如此的情況,身後的一行數十人也相跟着慢慢地停下來,一時之間卻是無人向前,所有的人都是看着那個擡手的镖師,等待着他的指示,隻有一個趟子手快速地來到走在最前頭的那個镖師身邊,俯首低眉,一副随時都可以把命令傳遞給身後人衆的樣子。
走在最前頭的镖師轉過頭來,眼睛看着趟子手,面無表情地說道:“以後不必再喝镖号了。傳我号令,龍門镖局全體人衆停止進發,暫時在這個小林子裏養生休息一段時間。等到明天早晨,天剛亮的時候才開始趕路把東西送到北京城去。從現在開始,我們要提高警惕,随時都要留意周圍的情況,防止中埋伏。”
說完之後,走在最前頭的镖師就轉回頭去,微皺着眉,雙目專注而意味深長地看着前方。
趟子手趙永全聽得命令,立刻飛一般地往回跑,把這個通告說與後面的人知道。
緊靠着那個指揮的镖師的一個人,他在聽得了這個通告之後,揮手一甩,手中的馬鞭打在身下的馬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接着控馬趕上了最前頭的那個镖師。
馬上人問指揮的镖師:“段二哥,我們現在爲什麽要停下來,而不是繼續趕往北京,盡快把顧主交代的事情完成呢?這樣豈不是太浪費時間了?我們的大師哥盧少雲還有一個月零二十三天的時間就要和師父的女兒易靈兒舉行婚禮了。我們得趕快把東西送到北京去,然後回到我們龍門镖局的總镖局幫忙打點一下,湊下熱鬧。”
段二哥說道:“四師弟,你剛出來幹事不多久,經曆少,有很多東西還不太知道。這一片樹林本來沒有名字的,可是後來人們給它起了一個稱号爲‘臨冥林’。你可知道爲什麽嗎?”
原來這二個人是一對師兄弟,指揮的那個镖師名字叫做段成真,是爲二哥,長得人高馬大,一個惹人注目的鷹勾鼻子,一對黑漆漆的眼睛小眼睛無論怎麽看都像沒有完全睜開,腰間别着一把長劍,紅色的劍鞘,劍柄用紅布随便地包着,其中有一處微微地凸出來一塊地方,也不知道是什麽;另一個騎在馬上的人名字叫做彭城望,是爲四弟,長相很是普通,屬于那種丢在人潮裏就再也找不出來的類型,所以也沒什麽好說的。
彭城望說道:“不知道。‘臨冥林’?聽起來好像很恐怖的樣子?莫非其中含有什麽深意?”
段成真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四弟,你猜的不錯。出了這個樹林子,行不得數裏,就到了傳說中的卧龍岡,那兒群盜亂匪出沒,有不少人專做打家劫舍的勾鬥,都不知道有多少過往商人和平民镖客栽倒在卧龍岡,因這個林子處在這樣特殊的位置,所以人們就給它起了‘臨冥林’這一名字,意味着過了這個林子很快就到了幽冥之地,即爲卧龍岡。
“大約二年之前,離這樹林數裏之地的卧龍岡不知道怎麽的,忽然間來了一大群盜匪,他們的人數接近有一百人,大半人都不會武功,但是個個都是兇狠無比,力大身體好之蠻人,打起架來頗爲利害。值得一說的是,這群盜匪中二個最高的領頭人是一對親生兄弟,兄長長得壯大些,他的名字叫做葉崇真;長得瘦小些的那個名字叫做葉崇善。相傳他們都是西嶽華山劍派的弟子,因爲出山之後奸淫擄掠,殺人放火,無惡不作,被西嶽華山劍派逐出門牆,華山劍派派出門中能人追殺千裏,但卻都是無功而返,奈何葉家二兄弟不得。
“之後葉家二兄弟爲了不再和華山劍派糾纏不清,于是千裏迢迢趕到卧龍岡來躲避。之後不知道爲了什麽,他們不再是二個人單獨幹那喪盡天良之力勾當,而是糾集匪徒,采用大合夥的方式來作惡。
“由于葉崇真和葉崇善他們二兄弟一在江湖上出現,幾乎都會有無辜人士慘死,而且他們二兄弟,大的喜歡穿白色的衣服,小的喜歡穿黑色的衣服,二個人的皮膚也是非常不同,大的非常之白,那身皮膚不知道羨慕嫉妒恨死多少女人,小的就比較黑了,所以江湖中有不少人私下裏稱他們二人爲‘黑白無常’,而他們卻是非常讨厭這個名字,故而人們無有一個敢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