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鈎鼻子得了上風,心裏面正在狂喜着,也不太注意盧少雲的行爲,隻是強攻而上,一招連着一招,令人防不及防。
盧少雲運轉内力,聚于腿腳,忽然間又快又狠地一起,一大堆泥土混雜着沙塵,直沖鷹鈎鼻子而去。
鷹鈎鼻子一個心思放在砍殺盧少雲的身體上,殊不料對方忽起一腳,帶起來一大片泥土和沙塵直沖自己而至。
鷹鈎鼻子一下條件反射似的腦袋偏側,微微閉上了眼睛,手腳也是緩慢了許多。
高手對決,勝負往往都是在瞬息之間分出來,哪兒會容得了你有一絲一毫的倏忽!
盧少雲趁着這個機會,身體一側,将鷹鈎鼻子攻向自己的招數躲避了過去。
盧少雲腳下狠狠的朝地面踏将下來,整個身體疾向前面飛過去,右手一甩,破空之聲大響,寒光閃電似的掠過,冷氣大盛,直沖鷹鈎鼻子而去。
隻聽得“哧溜”的一聲響,盧少雲一劍刺在了鷹鈎鼻子的咽喉上,穿将過去,那樣子就好像串過了一條無有生命的火腿腸。
鷹鈎鼻子睜得非常非常大的眼睛裏滿是恐懼和不可思議之色,他整個人一下子就呆住了,一陣陣的寒意遍布了全身上下,将他整個兒的冰封住了。
血花沫子随着鷹鈎鼻子輕微的呼吸,或者快,或者慢,或者不快不慢地流将出來,随着脖子以不同的速度淌下去。
盧少雲手上用力,将佩劍拔了出來。
鮮血仿佛決了堤的河水一樣,洶湧澎湃地飛射而出,那聲音非常的像風響。
飛濺而出的鮮血落在了地上,慢慢地往泥塵裏滲透進去。
鷹鈎鼻子伸出手來,強自捂緊受傷之處,咽喉咕噜咕噜作響。
鷹鈎鼻子再也支持不住,整個身體好像機器一樣,往後倒在了地上,臉孔朝天,不由自主地攣縮着,那樣子非常容易讓人聯想到被人剖開了肚皮、挖出了内髒腸子、動彈不得的青蛙。
盧少雲轉過腦袋,看向了吳講德,隻見吳講德用力往回一拉,一把熱血淋漓的寒劍快速地從長方臉的身體上拔将出來。
吳講德緊接着一腳踹出去,踢在了長方臉的身體上,隻聽得“咔嚓”的數聲連響,也不知道是肋骨斷了,還是什麽骨斷了。
長方臉的能力有限,頂受不住,嘴巴一張,猛地裏噴了數口鮮血出來,整個身體往後面直飛出去,“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鮮血長流,淋漓了一大片泥面。
盧少雲看見這樣的情勢,心裏面緊緊壓着的幾塊大石頭落了下來,他放松地吐出了好幾口氣,原本想要上前去幫助吳講德的想法一下子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盧少雲轉過了腦袋,拿好了包袱,往前方快步走了出去,想要找一間客棧,好好地飽餐一頓,然後再往那片林子趕将回去。
盧少雲剛走出數步,隻聽得背後響起來吳講德那高尖而又比較不自然的聲音:“多謝兄台的救命之恩。還沒請教兄台的高姓大名?”
“兄台這麽急匆匆地趕路,難道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麽?用……得着本小……弟幫忙之處,盡管開聲,小弟一定義不容辭,全力以赴,報答兄台的救命之恩。”
盧少雲停下腳步,轉過腦袋來,看向了吳講德,嘴上說道:“我姓盧,名兒叫做少雲。年少的少,雲朵的雲。我……現在肚子比較饑餓,想要找一家客棧好好地吃一餐……講德兄,你有興趣麽?”
“若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們可以好好地吃上一餐,喝上幾杯,解一下肚子裏的饞蟲。還有,講德兄……你的名字應該不是真的吧?”
吳講德的臉皮升上好幾抹紅霞,笑道:“我的肚子也有些饑餓,我們就一起找客棧去吧,大家好好飽餐一頓,喝上幾杯。我……盧兄你的腦袋……吳講德當然不會是我的姓名了。我姓黃,名兒爲平文。”
盧少雲呵呵笑道:“好!好!我們這二條饞蟲就一起找客棧,飽餐一頓,喝上幾杯去。”
盧少雲話一說完,就放開腳步,往前方走了過去。
盧少雲笑道:“小饞蟲,你可要跟緊我這條大饞蟲的尾。弄丢了的話,可就沒有東西吃了。”
黃平文聽了這些話語,施展開輕功,腳下用力,整個人立馬就向着盧少雲飄了過去。
黃平文很快就已經來到了盧少雲的身旁,說道:“盧少雲爲了酬謝你的……哎呦,我怎麽可以這樣說呢?救命之恩,又怎麽可以是區區一頓飯,幾杯酒就能夠酬謝得了的呢?”
“不過,無論怎麽樣說都好,等一下無論吃上多少的飯菜,喝上多少的酒水,都算是我的。隻有這樣,才能表達出在下對盧兄你的感謝之情。”黃平文對着盧少雲道。
“那些根本就算不上什麽救命之恩。若果姑娘你不是英勇善良,挺身而出的話,就根本不會遇上這樣的麻煩事兒了。這叫做好心有好報,都是黃兄你自己的功勞。”
“再說了,就算黃兄你沒有在那兒,就算黃兄你沒有挺身而出,我很可能也會挺身而出的。雖然我不是什麽大聖人,可有些事情還是得做的。因爲我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也是多得了旁人的幫忙。”
“我也……我曾經被人見義勇爲過……隻是對方就沒有這麽好福氣了……不但丢了寶貴的性命,而且還得不到我的回報。”盧少雲說話的聲音,不知不覺地低沉了下來。
“盧兄,無論怎麽樣說都好,若果不是你的話,我早就已經被花溪劍派那三個混蛋殺掉了。什麽我自己的功勞?我這樣笨和自大,能夠有什麽功勞了?本來,我以爲對方雖然人多,可我的武功也不弱,以一對三的話,我應該有五成的機會能夠打赢他們。”
“再加上,我實在是看不得他們這三個混蛋,居然如此來欺負那可伶巴巴的老少二個乞丐。我頭腦一熱,鮮血沸騰,渾身蠢蠢欲動,腳下一動,就跳了出去,替他們出這個頭。”
“誰知道,他們三個混蛋的武功都不弱,都差不多和我的武功不相上下。若果不是有你在,他們三個人一起朝着我圍攻而來,我老早就已經被他們殺掉了,此刻哪兒還有命在,哪兒還能夠在這兒和你說話!”黃平文斬釘截鐵地道
盧少雲知道說不過對方,改變不了對方的看法,臉露微笑,嘴上說道:“我們不要再在這兒啰啰嗦嗦了,如此做也沒有什麽用處。再嘀咕下去的話,飯菜都涼了。飯菜不等人的!快走吧!”
話一說完,盧少雲就伸出右手來,拉住了旁邊黃平文的左臂,往前方快速地飛跑了過去。
黃平文臉上升起來一陣陣的紅霞,露出了一個羞澀的微笑,不由自主地放開腳步,跟上前去。
黃平文忽然間臉色一變,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使出力氣,想要把左臂從盧少雲的手中脫出來。
盧少雲拉住了黃平文的左臂跑出好幾步,無意間發覺對方的皮肉又滑溜又柔軟,倒似是女人的手臂一樣,而且黃平文的身體上仿佛還有一陣淡淡的獨特氣息。
盧少雲又感覺到黃平文似乎正想要把他的左臂從自己右手中脫出去。
盧少雲心下沒來由的一動,趕緊順從了黃平文的心意,放開了他的手臂。
盧少雲和黃平文二人一路上默默無語,各人的心思都不太相同,快步往前方走将過去。
過了沒多久,盧少雲的眼中就已經出現了一間客棧,客棧的門牌上面寫着“歡笑客棧”,字紅底黑,在光線的襯托之下,卻是顯得格外耀眼。
客棧此刻的生意似乎頗好,裏面好像有着不少的人衆,一陣陣飯香混合肉味猛地撲将出來,碰杯、吆喝、猜枚、聊天和歡笑之聲時不時傳出來。
盧少雲和黃平文放開腳步,往“歡笑客棧”快步走了過去,在西北方向挑選了一個比較安靜的位置,緩緩地坐了下來。
盧少雲和黃平文剛一坐下來,沒過去多久,店小二立馬肩膀上搭着一條手巾,手中拿着一個菜牌向着盧少雲和黃平文快速地大步走了過來。
盧少雲和黃平文二人點了好幾個菜色,盧少雲還叫店小二打幾兩二窩頭上來。
店小二退了下去,首先拿了一些酒水上來,然後再慢慢地将菜色遞上桌面。
盧少雲和黃平文都是滿滿地斟上了一杯酒,彼此間象征性——應該是非常到位地碰撞了好幾下,然後把杯子拿到自己的嘴巴前,頭一仰,立馬整杯喝了下去。
黃平文剛一大杯酒水完全落腹,臉上立馬随之升上了好幾抹紅霞。
黃平文哈氣道:“好辣!味道好怪!味道好重!”
盧少雲笑道:“黃兄,你應該是第一次喝這個吧。二窩頭它就是這樣的了。多喝幾次就慣了。”
“是!你說得也有些道理。”
盧少雲和黃平文在歡笑客棧裏一邊開開心心地聊天,一邊大口吃肉,大杯喝酒。
可惜黃平文的酒量不太行,隻喝上幾杯,就差不多已經不勝酒力了。
本着花開二朵,先表一枝的原則,我們還是說一說另外的方面吧,不再沉耽在盧少雲的所見所聞所做上了。
卻說針狀眼捂着右手斷裂之處,緊皺眉頭,忍耐着巨大的痛苦,快步往花溪劍派的總部趕将過去。
當針狀眼走到半路,都已經就快支持不下去的時候,忽然間隻見眼睛一亮,隻見遠處有二個花溪劍派的人物,他們正在放開腳步,向自己飛一樣趕将過來,
很快的,針狀眼就已經和他們碰頭了。
其中一個同派中人看見針狀眼這樣的一副模樣,立馬挺身而出,把雙手伸将出來,緊緊地扶住了針狀眼。
這個如此擔心同夥的人姓名爲李步明,面目清明,一對濃眉黑黝黝的,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鬓角非常的長,腰直身正,堅強的下巴,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正氣凜然,十足十一副中國古代武俠劇裏的正派角色——可在此小說中,這個李步明卻是一個小反派。
李步明伸出右手來,拍在了針狀眼的身體上,運轉内功,真元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
李步明一邊給針狀眼傳功療傷,一邊問道:“甘道劍,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你身體上的傷勢是怎麽樣來的?到底是哪一個畜牲這樣的大膽,居然在我們溪花劍派的地頭上,打傷我們的人,他還把我們溪花劍派放在眼睛裏麽?”
“是了,石飛鷹和陳長臉他們二個到哪兒去了?我怎麽看不見他們的蹤迹?他們不是應該或者說經常和你在一起麽?”李步明問道。
甘道劍聽了這些話語之後,臉色立變,容貌上面寫滿了憤恨和憂急的情感。
緊接着,甘道劍反應過來,覺得應該把自己那不合時宜而又太過強烈的情緒壓制下去,他深深地呼吸了好幾口氣,繼而張開嘴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這二個同派中人。
雖然甘道劍心裏面非常感激李步明,不過他說話時卻是面對着另一個同派中人,眼睛也是看向了另一個同派中人。
隻見另一個同派中人的臉容長得普普通通,身體比較矮小而且沒有贅肉,一雙目光看起來就好像死魚的眼睛般,一星半點的生氣也沒有,他的膚色比較黝黑,整個人看起來實在是不怎樣。
開口有言——人不可貌相。
甘道劍知道此黝黑的同派中人名兒爲莊追命,他雖然表面實在是太那個了,其實身份和武功在溪花劍派裏都是排得上榜兒,屬于平時不用工作,就隻管養尊處優得了的人物。
同時莊追命還是江湖中數一數二的追蹤好手。
追命二字,意味着你被甘道劍黝黑的同派中人追蹤上,那麽結果你多半都沒有性命在,下去地府見閻羅王了。
在莊追命旁邊有一條大獵犬,它幾乎有一個少年大小,渾身的皮毛都是黑黝黝的,目光清明,随意地站立在那兒,時不時伸出舌頭來哈哈氣,盡管它的身體上沒有鈴铛、項圈和繩子等東西,可終究還是沒有逃離開去。
若果你是莊追命朋友的話,就會知道這條獵犬有個名兒爲莊尋風,名兒是莊追命給它的。它是莊追命的幫手,它是莊追命的朋友,它是莊追命的情人,它是莊追命的工具,它是莊追命的心肝寶貝,它是莊追命親自養育出來的兒子。
莊追命和莊尋風一人一犬,在一起已經好幾年了,他們之間那種貌似非常奇特,實則卻是更加奇特的感情,我們這些局外人實在是很難了解的,更加不是區區幾十幾百幾千幾萬個字就能夠描述出來的。
莊追命和莊尋風一人一犬都是眼睛緊緊地盯住了李步明,臉色的神色都是嚴肅和認真無比,豎起了耳朵,想要把甘道劍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聽進耳朵裏,然後頭腦趕快把這些話語記住和理解。
甘道劍知道事态緊急,長話短說,簡明扼要,很快就已經把那些事情說完了。
莊追命冷冷地道:“人有美醜,事有輕重。李步明現在事态緊要,我們趕快去對付那二個膽大包天的畜牲再說,而且我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話一說完,莊追命腳下用力,身體閃電似的疾動,瞬息之間就已經來到了甘道劍的身旁,彎下腰杆子,在甘道劍右手的斷裂之處連點數下,鮮血立止。
莊追命又道:“甘道劍,你暫時還死不了,我們必須趕快去殺掉了那二個不知道好歹的畜牲或者是援助石飛鷹和陳長臉他們。你獨個兒忍耐一下吧,總會好起來的,我們很快就回來。”
話一說完,莊追命和李步明二人放開腳步,向着盧少雲和黃平文追趕了過去。
莊追命和李步明飛跑出一段時間,遠遠地看見了那老少二個乞丐。
隻過去了大約七八息的功夫,莊追命和李步明已經出現在那老少二個乞丐的面前。
李步明右手疾動,“嗆啷”一聲響,寒氣大盛,卻是他将配劍拔了出來,在少年乞丐的脖子上劃出了一條血痕,繼而停止于那兒。
李步明陰沉着臉孔,冷然道:“剛才救或者更加應該說是幫助你們的二個男子到哪兒去了?不想要死的就趕緊老實回答我!快說!我數三聲,若果你們還是不說的話,我就送你們去見閻羅王。”
說話之間,李步明的右手微微一動,佩劍遞進去了一點兒,又在那兒留下了另外一條比較深的傷痕。
李步明緊接着道:“一!二……”
“不用叫了……我說……我們都說,他們……他們往正……西方向走了過去。我……聽見……在旁邊隐隐約約地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似乎是想要尋……找一間客棧,好好飽食一頓。”少年乞丐被時勢所迫,不得不戰戰兢兢地出賣自己的恩人。
李步明眼中寒氣大盛,右手一動,又在少年乞丐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條血痕。
李步明直視着少年乞丐:“真的是這樣?你該不會是記錯了吧?你該不會是想要替人而死吧?若果被我知道你們騙了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李步明也要殺掉你們。”
少年乞丐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确實如……”
老乞丐黯然打斷道:“二位大爺,不要聽我孫兒的說話……”
“爺爺!你……說什麽了?你瘋了麽?我說的又不是假話,你爲什麽要和我作對呢?”少年乞丐打斷道。
“我沒有傻。我說什麽,我自己清楚得緊。那二個人明明是朝着東北方向去的。東北方向不遠處就有一間客棧了,而正西方向卻沒有。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平兒,你才是真正的傻瓜,爲了這麽二個人值得麽?你還年輕啊!”
“值得,他們可是幫……”話說到這裏,少年乞丐猛地裏省悟過來自己失言了,趕緊閉上了嘴巴,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少年乞丐緊接着大聲地叫道:“我說的都是真話!爺爺,年紀大了,想要去死無所謂,可你不能把我拉下水啊!我還年輕,以後還……”
“哈哈,小乞丐,你還蠻會裝的!可惜,我的耳朵不聾,早就已經聽到了你剛才所說的那些真話。”李步明臉色一變,眼睛之中閃耀着火光:“好你個小乞丐,居然連老子都膽敢欺負,今日我就送你上路。”
李步明話一說完,右手一用力,寒劍立馬随之移動,隻見得半空之中閃電似的寒光掠過,帶來一陣陣的冷氣,從少年乞丐的脖子那兒傳過什麽斷裂開來之聲。
少年乞丐的脖子忽然間從身體上斷了開來,落在地面上,脖子上鮮血沖天而起,這一副情景就好像爆裂開來了的水龍頭,熱辣辣的腥氣在天地之間飄來蕩去。
少年乞丐沒有腦袋的身體直立于地上一會兒,最後還是慢慢地倒了下去。
少年乞丐的腦袋落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好像他的生命般微不足道的小凹印,繼而在地面上仿佛球體地滾動了一段距離,最後終于停止下來,臉孔朝天。
少年乞丐腦袋上的神情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懼和後悔,有的隻是凜然正氣、有的隻是老子就不怕你、有的隻是老子說的就是真話、有的隻是老子不會後悔。
老乞丐看見如此忽然的一幕,一時之間腦袋反應不過來,竟然是呆在了那兒,腦袋一片空白。
下一個瞬間,老乞丐哀嚎一聲,目中含淚,虎驅一震——這個詞語用在一個身體虛弱的老人家上似乎不太對頭——應該是身體一震,拼起全部的力氣,朝着李步明撲将過去,口中大叫着:“他奶奶的!說話不算數的畜牲,連這麽一個小孩子也殺,我今天和你拼了。”
李步明的手腳敏捷,他稍微用點兒力氣,輕輕的一個側身,就已經将老乞丐這一撲躲避了過去。
李步明右手一出,寒氣大震,劍光閃過,就已經将佩劍刺入了老乞丐的咽喉上,鮮血直流。
李步明走出數步,來到了老乞丐的身體旁邊,右腳一出,踢在了對方的胸膛上,隻聽得“咔嚓嚓”的聲音不斷響起。
老乞丐的身體随着聲音朝後面飛将出去,落在了地上,腦袋一歪,眼睛閉上,就此靈魂出竅,逃離了這個現實的世界。
老人家的身子骨弱,發出了這麽多的“咔嚓”聲響,也不知道到底一共斷了多少條的骨頭。
不過對于一個死人來說,好像無論斷了多少條的骨頭,也沒有多大差别了。
李步明冷啍一聲,眉頭一皺,向着老乞丐吐了一口唾沫:“叫你們不懂規矩,叫你們不知道好歹,叫你們糊弄老子,這就是你們爺孫二人的下場……”
李步明本來還想要繼續對死人說說話的,可是莊追命卻打斷了他這種奇怪而又變态的自娛自樂:“我們快走吧。你的腦袋瘋了,和一條死屍有什麽好說的呢?你在那裏磨蹭個什麽勁兒?快點走人趕路吧,要不然更加該死的那二個人就逃掉了。”
莊追命一邊向李步明丢下這些話語,一邊向着東北方向,暗地裏運轉内力,施展出七八成的輕功,飛也似的蹿了過去,懷中緊緊地抱住那條大獵犬,這一手臂力卻是令人不得不佩服。
雖然莊追命懷中緊緊地抱住一條少年般大小的獵犬看起來頗爲怪異和看起來傻乎乎的,但是周圍的人衆卻沒有一個膽敢笑出來,甚至連大聲一點兒說話也不敢。
因爲附近都是溪花劍派的“照看範圍”,而這個以怪異行爲而出名的怪人卻是溪花劍派裏面的高層。
那條大獵犬也是乖巧得緊,被莊追命緊緊地抱在懷裏,也沒有大聲叫喊,更加沒有咬人,隻是舒适而又放心地躺在了莊追命的懷抱裏,就好像躺在母親懷抱裏的小兒一樣。
李步明聽了這些話語,發現對方說的蠻有道理,也就不再和老乞丐的屍體“談情說愛”,轉過腦袋來,向着東北方向追趕了過去,畢竟大事要緊,兒女私情什麽的,也隻能放在腦後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