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越正遲疑着的功夫,後堂中轉出兩人。
一人年約十餘歲的少年模樣,面如冠玉,英姿勃發,身穿一襲月白色錦袍;另外一人則是名身姿窈窕的侍女,雙手托着一塊托盤,托盤上放着卷古樸書卷,随少年走出。
見這兩人出現,縣令起身,眼中透出幾分寵溺,走上前牽住少年的手,向張越介紹道:“張遊繳,這便是犬子。至于這書,則是那卷異人所傳的術道秘籍,清風紫氣錄。”
在縣令想來,一般事物怕是難以引起術道大家的興緻。
清風紫氣錄,作爲術道秘籍,對那位術道大家應該多少有些借鑒作用,或許就能夠讓那位術道大家感興趣,讓幼子拜師成功的幾率提升上幾分。
而且,若是那位術道大家真的收幼子爲徒的話,将來去教授幼子,對幼子之前所修的功法也是要有所了解的。
正是因爲這些考量,安昌縣令才将這冊術道秘籍作爲拜師的束脩,輕易拿出。
“這便是那卷術道秘籍嗎?”
眼神帶着分火熱,先是從侍女雙手托着的托盤上放置的那卷古樸的書卷上掃過,當瞥見一邊的少年時,張越眼神卻是蓦然一凝。
知人技能,因其消耗微乎其微,張越一直維持在時刻開啓的狀态。
此刻,在張越眼中,這自後堂中走出來的少年頂上一團白紅之氣氤氲不散,這也就罷了,白紅雲氣内中竟還赫然有一抹青氣筆挺矗立。
知人技能提升後,就張越這些時日所見,常人頂上多見灰白氣、白氣,有官身或者武藝在身者,頂上才可見得點紅氣,如尋常遊繳啬夫三老,頂上是團白氣透着些許微紅。
便是立在眼前的安昌縣令本人,也不過是純紅罷了。
而這少年,頂上居然有一抹青氣!
要知道,實力臻至這方世界的武道極緻,已達武神之境的呂布,頂上雲氣也不過是純青罷了。
除去張越麾下的一應三國殺武将外,這少年,還是張越所見到的第一個頂上雲氣不隻是紅白二色的土著!
若按照張越總結的規律,論名位、個人實力,這少年頂上雲氣,都不應有這般異象。這少年,頂上雲氣有如此異狀,絕不簡單。
張越心頭暗驚,不知道若是應了縣令的懇求,收下了這少年的話,是福是禍。
“張遊繳,你看此事如何?”縣令看着張越,含笑問道。
見張越隻是怔怔的盯着幼子,還在沉吟,縣令就有些不悅,面色陰沉下來,話音帶着幾分怒意言道,“張遊繳,如此做派,莫不是看不起我不成!”
“縣尊大人,還請放心!這事,我代辛憲英應了。”張越停下思索,一口應道。
猶豫過後,張越卻還是答應了下來。不說别的,單是術道秘籍的存在,便讓張越無法拒絕此事。
雖然不知縣令給出的清風紫氣錄這卷術道秘籍的品階如何,但單單是術道功法這一點,便足以讓久尋術道秘籍無果的張越爲之心動了。
别說是讓辛憲英收縣令之子爲徒這般隻是舉手之勞的事,便是更難更棘手的事情,隻要不涉及到根本原則利益的話,張越考量過後多半也是會欣然同意。
張越心中對術道秘籍的渴望,遠遠地壓過此事可能會有的隐患與麻煩。
而且,對這縣令之子頂上雲氣的異常,張越可是相當的好奇,頗有些探尋之心。
“辛憲英!”随即,張越口中低喝一聲。
“末将在!”聞言,一直與呂布一同,默默立在張越身後護衛的辛憲英,當即上前一步,拱手一禮,英姿飒爽的應道。
張越起身對着辛憲英展臂一引,向縣令引薦道:“這位,便是辛憲英,當日安昌縣城下,一箭滅千妖的那位大家。”
“這位,便是那位術道大家?”
縣令看着站出來的辛憲英,驚訝失聲道,“張遊繳,莫不是在開玩笑?”
辛憲英看上去分明是位二八年華的嬌俏少女,實在是難以讓人将辛憲英跟那位蕩平水妖的術道大家聯系起來,若說她是侍女的話倒是更令人可信。
當日,安昌縣城上下拼殺混亂,再加上辛憲英混雜在人群中發動才鑒技能時并不起眼,縣令等人隻注意到辛憲英發動才鑒後那箭矢虛影橫空屠戮千妖的一幕,從中猜測來援的張越一行人中有一位強大的術道大家,能夠一擊屠戮千軍,卻不知道當日發出這一擊的那位術道大家究竟是何人。
見縣令質疑,張越揮手示意。
立刻,辛憲英渾身氣勢再不加掩飾,淩厲的氣勢從身上猛然散發,攝人心魄,手中清風扇輕揮間,便見空氣中道道風刃憑空浮現,寒光熠熠,環繞着辛憲英飛速旋動,餘風吹卷得場中衆人衣袂紛飛,飒飒作響,桌椅顫動,桌上茶杯中的茶水也泛起道道漣漪。
“縣尊大人,如何?”張越哂笑道。
見此,事實擺在眼前,縣令啞口無言,再無疑慮。一旁的錦袍少年盯着辛憲英,目不轉睛的看着這幕,眼中異彩更是連連閃爍。
錯愕過後,縣令就是深思,能夠讓辛憲英這等術道大家若普通仆從般貼身護衛,這張越的地位,之前怕還是低估了。
之後,廳内就是一派賓主盡歡之景。
縣令與張越都是各自心懷鬼胎,唯恐此事之後再橫生波折,都覺得應當事不宜遲,一拍即合,當即開始操辦拜師禮來,好将這事現在就定下。
一切從簡,大略一番操持之後,張越與縣令觀禮見證,縣令之子拜辛憲英爲師,辛憲英上座,縣令之子向辛憲英奉拜師茶,行三跪九叩之禮,辛憲英與縣令之子的師徒名義就此便正式定下。
縣令笑眯眯的立在一旁目睹了幼子拜師的這一幕後,就将束脩恭敬送上。
束脩除去清風紫氣錄這卷術道秘籍之外,縣令還另有紋銀千兩,玉如意、東海寶珠等珠寶,绫羅綢緞等各色禮品送上,足足裝了兩輛騾馬車,可謂是财大氣粗。
對此,張越也是令辛憲英不客氣的笑納了。
至于這束脩名義上雖然是送給辛憲英的拜師禮,但在辛憲英手上,卻也與在張越自己手中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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