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樣貌或許真的嬌美,但卻絕不柔弱。
張越知人技能可是時刻開啓着,而在知人技能的洞看之下,女子的那點隐藏手段,在張越眼中根本就遮掩不住。
女子頂上一團紅白之氣氤氲彌漫,紅色居多占九成以上,還夾雜着些許白氣,這氣運已然不凡,有這氣運者,不是身居高位,借得勢力加持,便是偉力歸于自身的強者。
而她的屬性,呈現在張越眼中,更遠遠不似其外表般脆弱——“胡梅七,血量219,攻擊力73,防禦力27,智力112。”
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是位高階武者、低階法師層次的強者。既然有這般實力傍身,這女子怎麽也不至于淪落到這般地步。
事情有違常理,則必有詭秘之處。
隻是不知道,這女子今日今時在此地做出這般行止,究竟是有何居心了。
十兩紋銀對張越算不了什麽,若是當真有女子落難,要靠賣身來葬父,張越倒真是不介意出錢出力的去幫扶一下,行行善舉也是不錯,但這女子明明有這般實力,在明眼的張越眼中,就怎麽也不像是落難了,倒透着分詭秘。
張越沒有動作,立在一旁,靜觀其變。
便在張越旁觀的時候,一名腳步虛浮,面色蒼白,帶着兩個黑眼圈,一看便知道是酒色過度的公子哥,帶着幾名長随,擠開人群湊了過來。
見到這女子姿容,這公子哥頓時就挪不動腳了。
一雙眼珠子更是要登出來,死死地盯在女子嬌俏的面容上,再也挪動不開。
呆滞過後,公子哥擦了擦口水,麻溜的從懷中掏出些銀子,笑嘻嘻的丢到女子身前,大聲嚷道:“小娘子這就安葬了亡父,跟我回府去吧。好叫你知道,我是這安昌縣烏牛鄉趙家的公子,耕讀傳家,家有良田百畝,牛羊千頭,跟我回去,今後少不了吃香喝辣,錦衣玉食,本公子可絕對是虧待不了你。”
“嘶,烏牛鄉趙家,難不成是那個有趙半鄉之稱的趙家,那可是響當當的大戶人家,坐地虎般的豪強!”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驚訝的輕呼出聲道。
“可不就是。”有人接嘴,說道,“這公子哥我認得,就是那趙家的公子。趙家家主趙半鄉老來得子,對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兒子可是嬌慣的很,一向是有求必應!”
“聽說這趙家的公子哥好色如命,單單隻是妾室就有十多房,妾室個個都是美嬌娘,嬌美如花,芳名遠播。而且,這公子哥還處處留情,街上東頭住的劉家的俏寡婦,據說就與這公子哥有染,今天這公子哥來這,怕不是來私會這位情人的吧……”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說三道四。
公子哥聽得人群中間或傳來的閑言碎語,倒是更覺光彩,胸膛都挺直了幾分。
見得是這公子哥出面,揚言要贖買女子,人群中,幾個早有意動之色的人,一名大腹便便,身着绫羅綢緞,作豪商打扮的中年男子,兩名結伴而來的青衫公子,以及另外幾人,雖然面露不忿之色,卻都紛紛偃旗息鼓,選擇放棄,沒有與這公子哥争奪這女子的念頭。
這公子哥也就罷了,這公子哥身後的趙半鄉那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他們在這安昌縣中行走,可都曉得那趙半鄉的厲害。
而公子哥身邊,有機靈的長随,也是趕忙開口,對女子連番勸說道:“小娘子你就應了吧,跟了我家公子,那可真是天大的福分!吃香的喝辣的,那可就可勁的享福吧。而且,說不得将來還能夠成爲妾室,得個名分。”
“誰人不知道我家公子最疼女人了!”又有長随說道,“公子家裏的幾房妾室,個個都是恩寵有加,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錦衣玉食,嬌慣的很。”
見得這公子哥幫扶,女子倒是沒多少遲疑,就答應了下來。
看着公子哥,女子擦去臉上淚漬,沖公子哥露齒一笑,道謝道:“多謝公子之恩,公子情誼,小女子沒齒難忘!今後便是做牛做馬,也一定要報答了公子。”
女子笑容仿佛出水芙蓉般清麗,眉宇間又帶着抹動人的妩媚,公子哥看的都要呆了,僵立在原地,一副色魂與授的表情。
直到身邊長随提醒了一聲,公子哥才回過神來,趕忙趾高氣揚的大聲吩咐,指揮着身邊長随,就要讓身邊長随去幫助女子,搬運橫置在一邊,用草席裹着的其父屍骨,一同結伴去買副棺材,再尋處風水上佳的寶地,安葬了女子亡父,好将女子收下。
“且慢!”
這時,張越卻是高呼一聲,攔住了公子哥一行人,走入人圈之中。
跟随着張越過來的一行武将中,呂布廖化緊随護衛,三四名銅級武将,則是當即散落開,手按刀兵,結成人牆,大聲呼喝,面容冷肅,将圍觀的人群盡皆擋在外面。
見得這一幕,幾名有贖買女子之心,卻不敢與公子哥相争,有幾分不忿之色的男子,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當即就是心頭一跳,心生幾分幸災樂禍之意:“有好戲看了。”
他們卻是恨不得有波折才好,最好讓公子哥狠狠地吃上些虧才好。
“你是什麽人,爲什麽阻攔我!”見張越攔路,公子哥橫眉冷對,看着張越紅着臉大聲質問道,“難道,你要跟我争不成?”
張越卻是看了公子哥一眼,對這争風吃醋、若野狗護食的公子哥也不搭理,徑自大步走到女子身前,身後,呂布與廖化頂盔掼甲的緊随。
辛憲英卻是沒有跟張越出來,因爲辛憲英姿容過于美麗的緣故,爲免去狂蜂浪蝶追逐的麻煩,平常,大都隻在張越家宅中充當侍女服侍張越,很少外出,在外面抛頭露面。
“說吧,你爲何明明有這般實力,卻要僞裝這般柔弱姿态?”張越逼視着女子,寒聲問道,“雖然我不怎麽想管閑事,但這裏可是我的轄區,卻是容不得有人在此地生事!”
眼見這行止頗爲詭異的女子,要跟那趙家的公子哥走,張越卻是懶得繼續觀察下去了,索性直接來出言詢問。
就這麽放這女子走了,張越心神實在難安,他今後總不能時刻緊盯着這女子吧,張越哪裏有那般多的功夫。要解決,便趁今日解決了吧。
區區一個法師,有三國殺武将在,再怎麽也翻不了天。
張越不介意挑明了出來,若這女子真是要在這裏生事的話,左右不過是區區一名法師,大不了一刀砍了就是!真要砍了這法師,張越也能得到份經驗與魂魄增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