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傷不是一時片刻就能醫好的,醫館的大夫給了幾瓶美膚養顔的藥膏,就讓蘇鳳傾回家。
蘇鳳傾攙着仍然有些虛弱的母親,慢慢走回蘇府。剛到大門口,從蘇府出來一個渾身肥肉的中年男人,他的臉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走起路來都輕飄飄的。
“這個人是誰?”蘇鳳傾問母親。
“好像是京城最大的綢緞鋪的付老闆,據說王公大臣們的衣服料子都是他家的,甚至有幾位宮裏的娘娘也愛穿他家的綢緞。”
難怪他身上的顔色亂七八糟的,一看就是染料沒染勻,沒辦法賣出去,隻好自己穿。蘇鳳傾惡毒的腹诽,對這樣的暴發戶,她沒什麽好印象。
正要走進蘇府,沒想到付老闆擡眼看到她們,竟屁颠屁颠的跑過來,一邊爬一邊喊:“蘇小姐,居然在這裏遇見你,真是有緣!”
蘇鳳傾冷着臉哼了一聲,算是回應。蘇夫人道:“付老闆好清閑,怎麽來蘇府了?”
“呵呵呵,”付老闆的嘴都咧到腮幫子上去了,他巴巴結結的讨好:“小生,小生是來……”他似乎還很不好意思,難爲情的說不出口。
“小生?”蘇鳳傾險些吐了,就這歲數這尊容的,還敢自稱小生?小生他爺爺吧。
付老闆斜睨着蘇鳳傾,瞧她臉上的神色說不出是笑是惱,這副薄笑淺嗔的神情實在是讓人憐愛,呵呵呵……
蘇鳳傾看他癡癡傻傻的盯着自己看起來沒完,不由怒道:“喂,你看什麽!”
付老闆滿是肥肉的臉上擠出褶子,嘿嘿的又笑了:“蘇小姐,你真好看。”
蘇鳳傾的臉沉下來了,“快說,你來蘇府幹什麽?”
付老闆的臉也紅了:“蘇小姐,你不知道麽,二小姐蘇家通知全城,你将雅鳳堂當做嫁妝,并爲人側室,所有上至八十歲下至十四歲的男子,都可求娶!”
“噗——!”蘇鳳傾一口血噴出來,“你說什麽?”旁邊的蘇夫人也是一驚,“怎麽會,蘇婧她不能這麽做!”
“啊?你們不知道啊,半月來你們蘇府門庭若市,幾乎全城男子都來求娶了,甚至都有殘疾人。”
蘇鳳傾如同巨斧劈來,整個腦子裏登時嗡的乍開,蘇婧,蘇婧!她咬着牙不讓自己倒下,雙眼出火,問道:“我父親呢,他也同意?”
“蘇将軍名沒在府中,倒是二夫人以小姐的幸福爲重,她認爲小生老實忠厚,家境殷實,就把小姐許配給小生了。”言語之中是抑制不了的高興。
“滾!”蘇鳳傾看到眼前滿臉肥肉、一身顔色的中年男人,晃着豬頭,咧着大嘴傻笑,心裏就說不出來的惡心,一擡腿将付老闆踹出去老遠,他口裏哎呦哎呦的喊着,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傾兒,你在幹什麽?!”突然一聲爆喝,猛然在蘇府門外響起。
蘇鳳傾轉頭一看,一個威武高大的身影氣沖沖的走來,正是父親。今天他竟然是一身戎裝,頭上戴着水墨銀盔,穿着墨色盔甲,腳下一雙軟底鹿皮靴,英氣逼人。單說相貌,父親的确出色,要不母親能癡愛他那麽多年?
蘇夫人看到蘇慕天劍眉擰起,面容狂怒,暗叫不好,連忙護在女兒身前。
蘇慕天看着被踹到地上爬不起來的男人,罵道:“賤人狠毒,你居然随随便便就傷人?”
蘇鳳傾哼道:“賤人狠毒?父親,你應該去罵蘇婧和她的賤娘,居然給我滿城找男人,她這是恨我不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