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介此時正在這棟樓的樓下,一人持刀橫在樓道口之前,看着蜂擁而來的喪屍,手起刀落,一殺一個準。
之前的槍聲,已經引動了附近的喪屍,雖然不多,但還是會影響到陳凡的行動。所以本來打算靜觀其變的楊介,也不得不參與進來,逃出來的人員倒是沒有遇到,想要沖進去的喪屍倒是挺多。
以他中階進階喪屍的實力,斬殺普通喪屍不費吹灰之力,隻要不是一次姓湧來一大群,在身體力量還充沛的情況,斬殺這些喪屍不是問題。
所以他借助這裏狹隘的地理環境,面對一隻一隻跑來的喪屍,斬殺得很輕松,畢竟這些普通喪屍,不會攻擊他,甚至還懼怕。
不用多久,楊介的身體旁邊就堆滿了屍體,他也從一樓退到了二樓,而樓梯之上,根本沒有落足之處,堆積着厚厚一層屍體,已經把樓梯口堵死,足有百具之多。
在砍掉最後一隻喪屍後,楊介擡頭看向了樓梯上,眼中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因爲之前的槍聲,和那天陳凡遇襲的槍聲一模一樣。那種槍支,太過危險了!
不知道陳凡,有沒有事。
他想要上去看看,但思量片刻之後,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陳凡,不爲别的,他就覺得陳凡的實力很強大,既然他敢一個人殺進去,自然有他自信的道理。
樓上。
月光灑在第二十六層樓中,漆黑之中陳凡的身影從走道中走過,他看着周圍豪華的裝飾,面無表情。
這層樓環境與下面的完全不一樣,奢華程度與江民幫的地下室不相上下,金碧輝煌充滿了暴發戶的味道,這裏,應該就是羅特幫的核心場合了。
在黑暗裏,陳凡在這層樓繞了一圈,然後來到了一個大廳前,看着緊閉的大門,微微一笑。
“嘭——”
大門轟然倒下,陳凡提着長刀,傲然立于門前,裏面照射出來的光線,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如同一隻張牙舞爪窮兇惡極的魔頭。
這個大廳很大,足足有整層樓的四分之一大小,左邊的長桌上點燃着一排蠟燭,似乎很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右邊的一個大落地窗,月光透進,讓這個裝飾宏偉的大廳很透亮,但裏頭的氣氛确實非常緊張沉悶。僅僅因爲一個人的到來,使得今晚這棟樓裏,充滿了殺戮的意味。
在大廳的中級,一張非常昂貴的特制沙發上,有一個看似中年人正在細細地品嘗着紅酒,陳凡的到來,似乎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這老闆看上去真的不算老,因爲保養得很好,加上身材壯實魁梧,所以他六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仍舊有中年時期的硬朗。
老闆眯着眼睛看着站在門外的陳凡,本來陰沉的臉孔露出了一絲笑容,舉起手中的一杯紅酒,說道:“歡迎來到這裏。”
在江民市地下黑道縱橫幾十年的羅特老闆,他能夠從最底層的混混爬到今天龍頭的地位,什麽大場面沒有見識過,但看到陳凡竟然一個人就殺到了這裏,心中依然掩飾不住震撼的神色。
他真的二十歲不到!
陳凡沒有走進去,而是大量了一下這間花了重金打造的大廳,然後目光落在了那個老闆身上,笑着搖搖頭,說道:“都要刀刃相見了,還這麽矯情。”
坐在沙發上臨危不亂的老闆,應該就是羅特幫的扛把子,也就是指使人暗殺陳凡的幕後兇手。這個老東西的實力,有些出乎陳凡的意料,竟然是一個高階的高級武者。
聽到陳凡這樣的開場白,老闆沉吟片刻之後,才開口說道:“過五關斬六将,來到這裏難道不應該值得慶幸”
陳凡不屑笑道:“或許你羅特集團全盛之時,你有資格說這句話,但就你現在那點垃圾手下,也配得起用過關斬将來形容”
“陳兄弟果然很強。”聽到這句話,老闆苦笑地搖搖頭,有一種英雄末路的蒼涼。
“都一把年紀了,還和我這種愣頭青年稱兄道弟,也不覺得害臊”陳凡諷刺道,對于一個要殺自己的人,他從來都不需要給對方面子。
老闆也不生氣,說道:“隻要是強者,都應該值得尊重。”
陳凡晃了晃手中的刀,說道:“不好意思,你不值得我尊重。”
陳凡不客氣的語言,讓老闆的神色變得不怎麽好看,他眯了眯眼睛,說道:“真要死磕”
一個黑幫的老大,經曆的風雨不知多少,在這個城市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此時卻被一個年輕的後輩看不起,确實讓老闆有些怒氣。
“已經死磕了。”陳凡不以爲然地回答道,他已經把整個羅特幫全部成員殺掉,難道還會有回旋的餘地就算這位老闆不心疼願意就此把手,陳凡也不願意,要殺他的人,他一定要除掉。
“哈哈哈,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陳兄弟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本領,而且膽識過人,确實算得上一個傑出人才,我真的已經老了。”老闆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來大笑道。
陳凡看着那個離開位置的老闆,冷笑說道:“所以,你是不是應該去死了。”
“沒商量”老闆臉色陰沉地說道,陳凡能一個人殺到這裏,而且毫發無損,确實讓他非常忌憚,甚至害怕。
“沒有,叫你兒子一起出來吧。”陳凡搖搖頭說道。
“你知道我是誰”老闆問道。
“你是朱越的老子。”陳凡笑道,從第一眼看到這老家夥的時候,便覺得他與那個西風堂朱越有幾分相似,聯想到之前一直沒有發現那個朱越,就連特使這麽重要的人物都出現了,但那個叛徒依然沒有出現,所以不難想象這兩者之間的關系。
老闆說道:“你說的沒錯,朱越确實是我的兒子,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稱我爲老朱。”
陳凡啞然失笑,繼續不給面子地說道:“你一個即将死在我手下的人了,我才懶得理你叫什麽。”
“不過你讓你的兒子身陷敵陣,确實是一手狠棋,隻可惜,你兒子爬得不夠高,進不了核心圈子。”陳凡繼續笑道。
老朱說道:“我與江民幫有大仇,殺妻之仇!所以我十年前,就讓我兒子朱越潛入江民幫,搜索重要情報,爲的,就是讓他們全幫覆滅!你想不想聽聽我與江民幫的仇恨”
“不想,懶得聽,這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但現在江民幫沒事,你倒是全幫覆滅了。”陳凡搖頭說道。
老朱沒有說話,眼神有些陰沉不定,自己傾注心血打造的幫派,就這麽被這個年輕人給滅了,要說不心疼肯定是假的,這一切,僅僅是自己得罪了陳凡,就這麽簡單。
很簡單的道理,所以就讓他更加心痛,不過心痛之餘,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擺在面前,因爲這個大仇人,此時連他也喲啊殺。
陳凡說道:“不過我好奇,你爲什麽要對我下手”
“這難道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嗎你把那老賊給殺了,現在就是江民幫的扛把子,最具有實力的人,隻要把你除掉,江民幫就是一盤散沙,不攻自破!如果沒有那個老賊在,哼,我一個人就可以把那什麽元老會滅掉!江民幫又有什麽實力在我面前得意。”老朱解釋道。
原來他也知道那個實力強悍的老會主的存在,看來他忌憚的應該就是那個人了,隻是自己幫他除掉了心腹大患,又不接手江民幫,算哪門子的扛把子
對了,朱越提早一天離開,似乎并不知道後來自己把權利交給了王義氣。
不過陳凡還是有些不明白,問道:“可現在的情況不同了,喪屍遍野,如果你要滅江民幫僅僅是爲了報仇的話,我是絕對不信的,現在誰不都在顧及着自己,還有心思去管别人的死活說是報仇,一點都沒有說服力。”
老朱說道:“确實,現在報仇已經不重要了,金錢和權勢也不再重要了,但有一樣東西,還是要拿到,那些東西很貴重,所以我才冒險想要把你除掉。”
“草木之靈”陳凡問道。
“沒錯,江民幫那個老賊,肯定有很多草木之靈,雖然我不知道确切數目,但對于一個武士來說,難道不知道誘惑”老朱說道。
這老東西,是打着這樣的算盤,但草木之靈已經被自己拿掉,他要是暗殺自己的話,爲何僅放了一槍就走,就隻圖殺死自己而已
陳凡問道:“那爲何當天,開了一槍便走,而不是來搶我的草木之靈”
老朱說道:“草木之靈又不在你身上,殺了你,再到江民幫内搜便可,沒有了老賊的江民幫,僅剩幾個小雜跳,又有什麽本事攔得住我至于你沒有死,确實讓我們感到非常驚訝,而且在這麽短的時間内,竟然痊愈了,還殺了過來!”
陳凡的恐怖,老朱現在才意識到,但他知道這個時候已經遲了,後悔也沒有任何意義,隻能聽天由命。
聽到他的話後,陳凡啞然失笑,當時離開的時候,雖然已經把草木之靈拿走,但在别人眼中,确實是空身而行。潛伏在暗中跟蹤自己的人,就會以爲自己把草木之靈留在了江民幫中,隻要幹掉自己,草木之靈自然成爲了囊中之物。
難怪那天一直覺得抓住了某些線索,但總覺得算漏了什麽,使得整件事情沒辦法聯系在一起,自己是忽略了這一層。
“既然是這樣,那還有什麽好說的出來領死吧!”陳凡說道,身上氣勢暴漲。
不遠處的燭火似乎感受到了極強的殺氣,劇烈搖晃,陳凡身後的高大影子,也随之癫狂,如同一隻準備嗜殺的惡魔。
“哼!你确實很強,但也不一定是我的對手。”老朱轉過身,從沙發後拿出了一柄大刀,冷笑地看着陳凡。
“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你的最大依仗,也不就是一把威力強大的槍而已。”陳凡笑眯眯,沒有動作。
老朱冷笑一聲,說道:“既然要殺,那就來吧!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陳凡眯了眯眼睛,沒有動作。
“你不敢進了”
過來片刻,老朱說道,因爲陳凡一直站在門口,一步都沒有踏出過。
陳凡笑道:“你那窩囊廢的兒子,現在用一把牛掰的槍瞄着門口,我進去送死”
老朱臉色微變,眯了眯眼睛說道:“你怎麽知道的”
陳凡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當然不會告訴對方,老子有神識,你兒子躲在陽台的那個角落中,扛着一把跟特使一樣的長槍,不就是就等着我踏出這一步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