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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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拉着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孔白，在大街上走着。因爲是山城，所以道路複雜，錦繡也不認識路。隻好向周圍的人打聽有沒有看到丐幫的小乞丐。
剛才丐幫弟子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孔白的錢全都偷走了。導緻錦繡現在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而且孔白現在明顯心不在焉，癡癡呆呆的，看樣子一時半會是出不了什麽主意。難道要做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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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雲山山腳，山城路口。錦繡坐在了地上，做着行乞的事。
孔白呆立在一邊，陷入了數年來的回憶中，心裏還在想着她。
五年了，總以爲自己能忘，可是原來自己如何也忘不了。他已經狠下心來去斬斷緣分了，可是不知什麽時候它又悄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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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還在那裏坐着，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小和尚，你這是行乞呢還是化緣呢？”一個嬉皮笑臉的聲音，這種玩世不恭，讓錦繡想起了印阿三。“聽說你在找我？”
“你拿了我的錢，還我。”
錦繡亮出了懷裏的木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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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是丐幫的弟子，到哪都會給你一口飯吃。
小乞丐酒歌苦着臉。
“我到哪裏給你找錢。最多管你吃住。”
一個光頭，一個乞丐，兩個人面前擺着碗。靠在一起，看着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在那裏說着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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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長老的事，我也沒聽說過，丐幫最近也沒什麽大動作。”
錦繡拉着一直安安靜靜的孔白，往山城丐幫呆着的小巷走去。
這裏的丐幫隻有這群少年小孩，酒歌兒也不過是丐幫一個長老路過這裏順便收的小徒弟。
他們每日在這裏乞讨，偷錢，過得還算可以。畢竟沒有人敢欺負丐幫的人，他們收養着這裏流浪的孤兒，和天下的丐幫弟子一樣，人們默許他們偷錢行乞，被偷的人隻能自認倒黴。而丐幫算是最貧困的大型勢力了，他們替官府照顧那些孤寡弱殘，讓他們得以在各個角落生存。
快手印阿三就是這麽掙紮出來的。
隻要天下還有這些人，丐幫就永遠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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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酒歌兒帶着錦繡和孔白去了丐幫聚集地前面的一家糕點鋪，要了桂花糕和酸梅湯。店裏的老闆是一個看起來很是普通的青年人，是個啞巴。
酒歌兒叫他阿牙，因爲他說不了話，隻能發出啊呀的聲音。沒有人知道阿牙真名叫什麽，隻是覺得阿牙不做面點的時候，給人的感覺非常滄桑，眼神好像在回憶。
和現在的孔白非常相似！
酒歌兒因爲很喜歡他做的東西，就和别的小乞丐一起幫他開了個鋪子，也算是彼此收留。而他們也沒事來這裏要上幾兩桂花糕，入口香滑，充滿甜蜜，讓他們都遺忘了煩惱。
一個有故事的人。
錦繡心想。
夜漸來，三人就坐在糕點鋪子裏偶爾說着話。阿牙在認真的忙活着自己的事情。阿牙再擡頭，三人已經不見了，看到桌子上的碗碟已經收拾好了，木納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微笑，隻是目光又忍不住移到櫃台的最底下，臉上又充滿了悲涼。
那雙粗糙的大手抱住木闆，關了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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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從阿牙那裏回來丐幫的屋子裏，很多人都已經睡着了。這裏的人都打着地鋪，彼此挨在一起。酒歌兒沒有叫醒他們，隻是給錦繡他們在門口旁邊鋪上幹草。
孔白還在想着白天的事情，坐在那裏看着天空。
錦繡卻睡的很安心，在繁華城的三個月他都是這麽過來的。印阿三就睡在他旁邊，周圍是相熟的乞丐們，彼此照顧。這裏的環境讓他如此的懷念那個時候。
要是等救出了印大哥，自己就當一個真正的乞丐，反正他是瞎子，天生就是做乞丐的。
人活着，到底要追求些什麽呢？
旁邊的酒歌兒已經開始微微打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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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無月。
确是相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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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丐幫住的地方，來了一個人。他的腳步聲很奇怪，像是木頭敲擊石闆。
烏雲襲來。
今晚亦是絕好的殺人夜。
賀正齊想要試試，他很不服鑄杌，也不服氣鑄杌帶的那個人，所以他來了。他要親自帶着花孔雀的屍體去見他，讓他們瞧瞧。他鬼馬步樁賀正齊不僅脈力比那些庸才們強，武功更比他們高。
不就是一個花孔雀嘛！
他慢慢在陰影裏走着，這時突然感覺有一個人在注視着他。
風突然洶湧起來，月亮露出來一角，他的身後，一個人影慢慢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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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過去。”
“你是誰？”
“你不必管我是誰，隻需要知道，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可是五脈的高手，你能攔得住嗎？”賀正齊不屑，臉上無比譏諷。
“你可以問一問我手裏的劍。”
聲音滄桑的讓人身體發麻，賀正齊厭惡這種感覺，爲何總有不開眼的人阻礙他辦事！
那個瞎眼小子是一個！眼前人又是一個！
你有什麽資格？不過是區區二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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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緩緩擡起來手中的劍，劍是玄鐵沉重劍，人是隐世傷心人，劍法是四路覓知音。
黯無鋒，銷魂淚，傷離别，滄桑重。
誰人知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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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接！
鬼馬步樁在空中連續使出踢技，或淩空躍馬，後雙手按地一套連環馬擡踢。但是卻被一扇重劍輕松擋下，鐵木和重劍發出通通的聲音，急切而猛烈，像是低沉密集的鼓點。
四路覓知音，知音少，所以無人聽。
賀正齊的攻擊全無效果。輪到阿牙還手，賀正齊又不得不使出了全身實力，防禦的時候每一次閃避踏步都險之又險，玄鐵劍看似輕飄飄的毫無殺機，但那是劍客舉重若輕，若真是中了一招，勝負立刻就能分曉。
黯無鋒不利卻最傷人，銷魂淚劍招緩慢卻難接，傷離别不僅是在面目前，更是在身體周圍的每一處，滄桑重确是讓你不得不接。
鬼馬步樁賀正齊腳踏梅花樁，将周圍塵土踏成一蓬蓬綻放的花朵，更是擡腿間恍然烈馬，桀骜不馴。這一招正是馬踏梅花。但鐵劍輕重緩急變換，瞬間把這招給拿捏住，讓賀正齊不得不心驚。
恍惚間，阿牙一招傷離别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賀正齊催動步法，一霎那将梨花樁，迷蹤樁，烈馬樁等退步精髓技巧融爲一體，發揮到極緻。但自己還是被一劍拍中了胸口，所辛沒受什麽傷，不僅退的及時，而且氣力也被卸到腳下一大半。
無比後怕，後背已經全是汗！賀正齊趕緊平定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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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四脈高手了，和敵人交手還是全看内力嗎？”
“你赢了，你說的話就是道理。”賀正齊剛才悟通一些步法的關竅，自覺自己後面一定能再進一步。果然生死之間有大危機也有大機緣！
賀正齊也忍不住對眼前強敵産生一絲敬佩。
“今日多謝你指教，我先不奉陪，改日再和你做過一場。總會讓你承認我的道理的。”
“你還有一件事沒答應我，就這麽走了？”
賀正齊不由得一頓，心裏發狠，大聲開口“我鬼馬步樁賀正齊再也不來這裏便是。”
但要是他們自己出來，我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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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抱着劍，緩緩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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