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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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不是傷,是毒。細小的花粉侵入到他的身體的每一處,毛孔,内腑,血肉,到處都是。很厲害,我治不了。”
“有勞您了。”錦繡很客氣。
“無妨,我盡力就是。
大夫看起來很年輕,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也許不止這個年齡。
他的名字叫劉召,還有一個弟弟叫劉牧。但是錦繡還沒看到他。
“對了,在我這唯一的規矩就是别靠近我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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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夫走了,無心緩緩把眼睛睜開。
“我還有多久可活?”
“大夫說你内功高強,一時半會是死不了的。隻是會一直這樣。”
恍然衰朽的木頭。
“我已經沒什麽可以教你的了。”
“我也不會陪你太久。”
無心突然笑了,面容顯得豁達,可是又充滿諷刺,“真不愧是我教的好徒弟,可惜還是太仁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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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茅舍在長滿桃花和杏花的林子裏。周圍的花開的非常豔麗。
不見邊際的花林,幾間茅草屋,顯得這裏充滿安甯。
劉召走進自己的屋子,一個躺在床上的人正溫柔又邪意的看着他。
“親愛的哥哥,你又來看我了。”
劉召走到他身邊,輕輕摸了摸躺着的那人的臉。
兩張臉一模一樣,都是一樣的眉清目秀。
“阿弟,你今天可還好些?”劉召語氣轉爲嚴肅。
“我想你比我清楚。”劉牧雙眼無神的看着屋頂。“我的背有些癢了。”
劉召走到旁邊,把他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手從他的衣襟裏伸了進去,“這裏?”
“不是。”
“那,這裏。”
“嗯,在左邊一點點。”
“要洗澡嗎?”
“嗯。”
陽光從小天窗上照進來,讓這一幕顯得很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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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官路。
一隊看起來很是低調的隊伍在走着,但是從這些人悠長的氣息,修長而有力的手掌,隐隐外漏的刀兵,看起來絕對都是高手。
中間擡着一頂轎子。
等太陽到了頭頂的時候,簾子裏伸出一雙手。
“前面到了地方,你們記得别透露我的身份。”
“是,公主。”
蠢貨,簾子裏的少女不屑的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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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衣金龍衛。
盡管不再是以前的宮廷侍衛了,但還是作爲皇帝手中重要的力量。
此刻,幾具屍體躺在路邊。
僵硬,臉色鐵青,像是凍死的一般。
“百裏侍衛,你從金陵逃向這裏,你有沒有想過,你還能往哪裏去?”
離陸雪滿臉冷酷,像一道冰山。
他手裏是一蓬淡藍色的沙子。
寒霜砂,人觸之必僵。
踏雪無痕,落地而無聲。
那帶刀的人一把刀舞的水滴不進,但是離陸雪卻仿佛在他周圍旋轉,指尖砂随着身法,在他的身邊灑落成一條旋轉在天空的砂線。
刀子和細膩的沙子發出霹靂沙沙的聲音,拿到的人臉色越來越冰冷。
沒有一人攻法,能控制住所有沙子的接觸走向。而且在身法的帶動下,這些沙子的軌迹實在讓人摸不到頭腦。
仿佛天之痕。
指尖砂。
抓不住,才傷人最深。
刀子剛剛碰到離陸雪的左肋,卻沾不到衣服。離陸雪的手卻停在那裏。
意味不言而喻。
刀子咣當掉落。
統領随着跪在地上,他的眼睛裏看到離陸雪走向曾經的公主,真正的公主。
穿着藍白色的衣服,嘴唇沒有顔色。
像一副冰雕,站在離陸雪旁邊。
兩人沒有說話,留給了統領一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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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是春天,可是卻覺得越來越冷了。
幸好,還活着。
那些沙子,最後一刻沒有落到統領眼裏。
“百裏,小公主可能也來了,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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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錦繡離開皇城的時候,似乎發生了很多事。
也許他很快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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