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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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聲派多出來一個新雜役。

一個叫風的青年，非常和善，認識的人都叫他小風。

此刻他正在廚房幫忙。

把菜切成主事想要的樣子，例如雕花還有切片，小風很适合幹這個，色、香、味，至少形這方面讓人覺得驚喜。

胡師傅正在一旁指導，“你是我見過最聰穎的年輕人，我沒有正經學習過廚道，可我想即便是教導最完善的禦齋居、百味樓的弟子，也沒有你這麽的靈性。相信我，隻要你在處理這些食材的時候感悟你的肢體，你的脈博和呼吸，你也可以像我一樣彙聚脈力，來幫你做的更好。”

盡管胡師傅并不會武功，但是憑他廚道三脈的水平，當然此三脈隻是來形容他的廚藝水平，能讓他無論去哪都很受歡迎。

實際脈力也能彙聚出一脈來。

翻炒式、颠勺式、起鍋式，這些他都做的行雲流水，有着特殊的力量感。

“我學的是廚聖初章，爛大街的玩意，但是有些人還是能夠憑借此在廚道上修煉出脈力的。也許對敵不行，但是做飯足矣。”

小風突然明白，武功并非一成不變，那些能修煉到六脈、七脈的絕世武功，也是前人一步步走出來的。後人覺得功法入神，其實不過是踩着前人所行，而走的更順暢。

“想學嗎？”

這個叫小風的人搖頭。

“若脈力不足，哪怕七脈的廚藝又有何用？”

“年輕人你這可想錯了，相信我，脈力隻能限制做飯的方式，卻限制不了廚藝。這點，哪怕是任何武功，我想也都是這樣。有脈力的廚子固然厲害，但是但我們做同一道菜的時候，就結果而言他的卻未必比我的好吃。”

這點也是武功和藝道兩者的不同，小風這樣想。

“謝謝，我好像懂了。”臉上是更加自信的笑容，而那雙幹淨的眼睛則變的更明亮。

“若你真的想學廚道的脈力彙聚法門，我可以把推薦你到百味樓。相信我，廚藝比武藝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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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風認真的雕刻着冬瓜，不知什麽時候，旁邊突然站立一個女孩。

他轉身的時候，女孩害怕的退了一步。

鵝黃色的湖聲女弟子衣衫，簡單梳理的發髻，看上去格外的乖巧靈秀。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好像會說話。

“阿曉，你來啦！”胡師傅頂着大肚子，笑呵呵的打着招呼，“小風，阿曉不會說話，但是人和你一樣格外懂事。阿曉，小風剛來你可以帶他四處走走，湖聲的門規我已經告訴他了，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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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聲派坐落于望湖山，說是山，其實相對比較平緩，而且并不高，也許叫丘更合适。門派建築至高而下，唯一特别的就是後山有一片臨水小築，是弟子和一些下人住的地方，有小湖和樹林。

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湖聲專有的船塢和碼頭。

而從湖聲的碼頭往最頂上的大殿聞聲居，是一道又長又寬的石階。

演武場，藏書閣、論劍台，鑄劍台、聞聲廳、用來接待客人的湖聲樓當然還有藥房丹房崗哨，以及其他的客房等都錯落在附近。

每年後山小湖第一次結冰的時候，就是湖聲招收弟子之時。十年一次，每次都有年輕人慕名而來，然後通過劍緣試，就會成爲湖聲弟子。

此刻小風，或者說錦繡，正在侍女曉曉的帶領下，正式踏足湖聲所在。

“那邊有聲音的地方是什麽？”

講劍台，曉曉用手語，但是錦繡卻不認識，隻好不停比劃。

“我想去看看，可以嗎？”

曉曉搖頭，手裏拿着小樹枝，繼續在那裏比劃。

“是門規？好了我知道了，胡師傅告訴過我雜役弟子不得前去打擾弟子練劍。”

曉曉終于松了一口氣。

然後一摸額頭，想起來還未給爹爹煎藥，立刻丢下小樹枝往回跑。

留下錦繡一個人。

“小風？”錦繡望着頂上的聞聲居，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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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聲，後院。

曉曉小心的端着藥走到坐在躺椅上的舒聽懷旁邊。

盡管她有自己的名字，但她其實很希望有人能這樣叫她，她不太喜歡母親的姓式，因爲她從來沒見過她。

要是我能姓舒就好了。

舒曉。

舒聽懷喝完藥，就開始看曉曉講述今天的事情。

“你是說你今天看到後廚新來了一個年輕人，眼睛很好看，雕的冬瓜也很好看。”

“我說今天的冬瓜豬蹄湯的樣子怎麽變了，原來是這樣。”

曉曉繼續用手語比劃，“他很聰明，小築的人都很喜歡他。阿巧和阿蘭還說想要嫁給他。爹爹什麽是嫁人啊？”

舒掌門愣了一下，忽然發現，少女已經不再是稚童的年紀了。

想了一下，回道，“就是他把你當作親近的人，你也把他當作親近的人。”

“像我和爹一樣？”

“并不一樣。”

“像爹和娘一樣。”

“也不是。”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舒聽懷捂着胸口，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樣子。但依舊笑着看着曉曉在那裏比劃。

“曉曉，你應該多陪别人交流。”

“可他們看不懂我的手語。”

“那隻是他們不願爲你用心罷了，你看那些侍女和你相處那麽久了，也隻能看懂簡單的話。說明他們并不在乎你，而如果我告訴他們你是我的女兒，整個湖聲都能看懂它。你明白嗎？”

少女點點頭。

我從來不計較，也不在乎，隻希望爹爹能一直像現在一樣陪我。

我姓舒，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湖聲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