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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立群倒也是個果斷的人,他見到那簇火苗在左肩燃燒絲毫沒有熄滅的意思便直接舉起手中月白長劍在左肩剜了一圈,頓時那燃燒着黑色火焰的一團肉便被挖出。
而衛立群隻是輕皺了皺眉,再次擡頭看向鍾于,鍾于跟衛立群對視不禁愣了一下,他似乎産生了一絲錯覺,剛才好像看到了一雙豎瞳,鍾于仔細看發現衛立群的瞳孔沒有任何變化。
衛立群看向地上依舊燃燒不止的黑炎竟然露出詭異的笑容:“嘿嘿嘿嘿嘿,沒想到你還是一個鬼師,真是太好了。”此刻衛立群的嗓音有些幹啞,就像一個好幾天沒喝過水的老頭聲音一般,鍾于不禁皺了皺眉。
此刻梅明和離安竟然都處在了下風,他們的對手看樣子也屬于顔族最精銳的那一批,但鍾于并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他們,眼前的衛立群是一個非常兇殘且強大的對手,容不得他有絲毫分心。
夜色中衛立群的身影閃了一下,鍾于的瞳孔瞬間放大,隻是一瞬衛立群便再次欺進鍾于,那一柄月白長劍急斬而下,鍾于連忙舉刀,這一次長劍更是力大無比,“當”的一聲脆響,彎月受到大力撞擊。
刀背猛磕在鍾于胸口“噗”頓時鍾于噴出一大口鮮血,他隻感覺胸口像是被巨錘擊中一般連喘氣都變得痛苦無比,鍾于還沒緩過氣來,衛立群便又是一記劈砍。
那把長劍在衛立群手中就像延長的手臂般運轉自如沒有絲毫遲滞,鍾于跟衛立群戰鬥隻有招架的份,并且每一次招架他都使出渾身氣力但還是有些力不從心,鍾于再次艱難擋下衛立群一擊後忽然心中一動:“等等。”
衛立群似笑非笑的看了鍾于一眼,他手中的長劍沒有絲毫停滞依舊狠狠刺向鍾于要害,鍾于見狀連忙舉刀再戰,但他卻也開口說話了:“你明知道我是被虬羊庇護的人還敢殺我,你就不怕虬羊報複于你嗎?”
衛立群聽到這話手中的招式稍微窒了一下,但緊接着他手中的攻勢就更加兇猛,眼中也閃過一絲陰毒,那種目光一點也不像人,鍾于見狀卻是繼續說道:“就算你不怕虬羊的報複,難道你不怕你們整個顔族都被虬羊報複嗎?”
衛立群手中的攻勢停了下來,鍾于見狀面無表情盯着他。沉默了一會衛立群陰森森的看向鍾于:“隻要把你們都殺了虬羊又怎麽會知道發生了什麽?”
鍾于聞言卻是淡然一笑:“哼哼,你太小看虬羊的神通了,隻要是它想知道的事情,就都可以輕易知曉。”這當然是鍾于亂說的,虬羊的能力他根本完全不知道,現在說這些也就是爲了讓衛立群動手時。
心中總有一絲憂慮,衛立群陰森森的盯着鍾于:“笑話,若是這樣那他爲何現在不來救你。”鍾于心中一驚,此刻他們正在展開言語上的交鋒,若是誰輸了心中也會多出一絲破綻,在氣勢上便會落在下風。
衛立群見到鍾于沒有回話不禁冷冷一笑正要開口嘲諷兩句,鍾于卻在此時開口了:“你怎麽知道虬羊沒來?”衛立群聽到這話心中的驚慌比起剛才的鍾于有過之而無不及,本來衛立群也不是如此輕易被騙之人。
隻是鍾于從始至終都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再加上他來自羅花島以東的神秘身份,這兩樣加起來便讓衛立群有些畏首畏尾,他面上依舊是一副陰冷的表情,靈識卻悄悄朝四周蔓延開去。
雖然他知道即便虬羊就在這裏以他那可憐的靈識也沒有絲毫發現的可能,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查看一番,兩人之間暫時陷入沉默,鍾于也趁此機會悄悄恢複體力,他的恢複能力也比其他人強上不少。
若是真打持久消耗戰他們二人之間最終的赢家是誰還未可知,但衛立群不是笨蛋他也不會給鍾于這種打消耗戰的機會,鍾于也明白到了這種時候眼前的強敵是絕不會隻因爲自己的幾句話而輕易放過自己。
衛立群隻是需要一點時間來下定決心殺死在場的四人,所以鍾于不着痕迹的,口中早開始念誦魔咒,隻不過鍾于微低着頭再加上夜色迷漫所以衛立群并未察覺,鍾于身上正有淡淡的氣勢悄然凝聚。
以鍾于如今的精神力可以輕易控制這份強大的魔力波動而暫時不被任何人發現。果然,衛立群的眼神百般變化,一會兒懼怕一會兒陰毒,不過隻是用了一小會的時間衛立群便下定了決心:“今日除非是虬羊大神親自到來,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話音落下衛立群便再次展開了進攻,鍾于見狀臉色依舊很淡,他舉起彎月與衛立**戰,兩人之間的戰鬥,鍾于一直處在下風他隻是保持着防守的姿态,衛立群畢竟是首領階強者,他的鬥氣太過濃厚。
雖然鍾于處在下風并且随時都有被攻破防禦的可能,但他臉上的表情就好似一個局外人在觀戰一般平淡,這一點讓衛立群心中總有些惴惴不安。交戰持續小半柱香的時間後,鍾于身上已經多出幾道劍傷。
他的氣息也稍微有些不勻,而反觀衛立群依舊是一副閑庭信步的模樣,剛才的長時間戰鬥對他造成的影響非常小,事實上鍾于所受的傷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輕,兩人的交戰中他被衛立群擊中多次。
外表的劍傷比起内傷倒不算什麽,隻是最開始的那一下重擊導緻胸前劇痛到此刻還在折磨着鍾于,雖然鍾于已經受傷不輕,但衛立群看着他的眼神依舊陰森且謹慎:“真沒想到,受了那麽重的傷竟然還能與我交戰。”
鍾于嘴唇動了動但并未說話,從兩人之間的那次沉默之後鍾于就沒再說一句話,但他看向衛立群的眼神卻越來越讓他感到不安,他也不明白此刻爲什麽會有這種不安的感覺。
衛立群壓下心中的萬千思緒陰森森的看了鍾于一眼,他輕緩的舉起手中月白長劍,在夜月的映襯下這柄長劍顯得更加潔白無瑕,就像月光凝聚而成,隻是他沒看到這柄長劍上閃過了一絲不起眼的黑芒。
隻是一瞬的時間,但那一瞬卻被鍾于映在眼底,他嘴角勾起一絲細微的弧度,下一刻兩人再次碰撞“铿”這一次碰撞的聲音讓衛立群有些詫異,他看去時才發現自己的長劍竟然已經斷裂。
并且彎月攜着與以往每一次碰撞都不同的兇厲之氣狠狠沖向衛立群,就像是一個掙脫鎖鏈的深淵惡魔。衛立群臉色第一次大變,但他速度确實快極,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竟然躲過砍向心髒的一刀“噗”一聲輕響。
彎月的青黑色光芒穿過衛立群左肋劃出一道驚人的口子,鮮血頓時如雨水一般噴灑出來。衛立群口中同樣噴出一大口鮮血,但這還沒完“火鬼頭術”四個字就像一陣驚雷在他心中炸響。
隻見鍾于面前竟快速凝聚出一隻高達七米的猙獰鬼臉“啊~”鬼臉發出一聲尖嘯,那張巨口足以吞下一隻活牛,衛立群臉色大變連忙身形一閃便要躲避開去,但他忽然面露驚色,不知何時鍾于已經死死抓住他的右臂。
因爲用力過大他的手臂甚至已經被掐出鮮血,衛立群眼神陰森,但他拿劍的右手已經被鍾于死死拽住無法一劍劈下,他隻得一腳踢向鍾于心腹,“噗”鍾于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但他非但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露出一口帶血的牙齒對衛立群笑了笑,這個笑容直讓衛立群驚得魂飛天外,下一刻那火焰凝聚的鬼頭便沖到兩人面前,鍾于心意微動鬼頭饒過鍾于的身體撲向衛立群。
衛立群看着越來越近的鬼頭,忽然驚恐的表情變成了詭異的笑容,鍾于驚愕的發現衛立群眼中的瞳孔竟開始快速變化,鍾于隻感覺手中一滑,那衛立群便消失在眼前。
火焰鬼頭撲了個空卻并未消散而是漂浮在空中,鍾于朝另一個方向看去,一件不可置信的事情便就發生了,那衛立群的身體竟然完全變成了一條巨蛇,身長超過十米寬足有三米,一張血盆大口正“啪嗒啪嗒”滴着唾液。
并且這衛立群所化的巨蛇身上竟然還有十數條延伸出來的蛇頭,那些蛇頭比較小但也有半米來寬遍布在巨蛇身體各處看上去怪異至極,不止是鍾于其他幾人包括顔族的兩人見到這一幕也都露出驚恐的神色。
唯有江林依舊是一副平淡無奇的樣子。“嘶”怪蛇吐了吐蛇信,鍾于感覺它在對着自己笑,雖然它的蛇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真是不錯,竟然把我逼成這個樣子。”那巨蛇竟然口吐人言,隻不過聲音嘶啞并且氣若遊絲就像一個快斷氣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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