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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于稍微用了點力氣将手抽回來,他轉頭掃視了一番衆人,衆人眼神深處無一不是充滿恐懼,他們的精神在這種折磨下正朝着崩潰的邊緣進發。
鍾于知道自己此刻應該做些什麽,否則即便最終能帶着這些人平安離去,這段時間的經曆也會在他們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這種心理創傷會伴随他們一生。
因爲鍾于的動作此刻衆人再次停了下來,看到那人沒事後便準備繼續上路,鍾于忽然露出詭異的笑容朗聲說話:“諸位,你們怎麽說也是啓文帝國的青年才俊,難道在這裏吃了這麽大的虧就這樣灰溜溜的離去嗎?”
暴雨的聲音将鍾于的話壓得有些低,在場衆人聽到這話紛紛将目光投向鍾于,二皇子眉頭微皺,他不知道鍾于想做些什麽:“鍾兄,我們确實非常不甘,不過現在還是趕路要緊”
二皇子語言婉轉示意鍾于不要節外生枝,有了之前的表現二皇子對待鍾于的态度跟韶安歌也相差不多,鍾于看向二皇子淡淡說道:“殿下,啓文帝國皇帝之所以派你們出來完成此次任務難道隻是爲了那隻靈玄吞天獸嗎?”
聽到鍾于的這句問話二皇子愣住了,不隻是他周圍衆人全都愣了一下然後細細思索鍾于話中的意思,過了良久二皇子才似乎恍然:“鍾兄,你的意思是”
鍾于見狀笑着點頭說道:“正所謂玉不琢不成器,我覺得這次任務對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小姐來說是非常好的曆練機會,若是遇到困難你們隻想着逃避,那以後又怎麽擔當帝國重任?”
二皇子和衆人聽到這話紛紛低下頭去沉思不語,一個男子先開口說道:“可是即便我們不想逃避,我們在他們面前确實束手無策。”
鍾于點頭:“不錯,但曆練可不僅僅指的外在,心性對于我們來說同樣重要,有我在這裏至少不會讓你們陷入生命危機,所以你們此刻根本沒有任何應該恐懼的理由。”
聽到鍾于的最後一句話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場中沉默了一陣二皇子開口問道:“你打算怎麽辦?”“我們就待在這裏跟那些泥族人玩玩。”
聽到這句話二皇子瞪大雙眼滿臉震驚,周圍衆人幾乎也都是這種表情,唯獨柔心和韶安歌依舊滿臉平靜:“鍾兄,這樣做似乎有些危險,我們這裏足有近三十人,你一個人能照顧得過來嗎?”
鍾于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二皇子見狀頓時爲難起來,他作爲帶頭人是絕不應該将衆人的處境置于這種險地,可他也深切明白若是就這樣離去自己今後定會在懊惱和怨恨中變得瘋狂。
畢竟作爲帝國皇子,他從未被逼的這麽狼狽,尤其是是被這種卑賤種族逼迫。便在二皇子苦苦掙紮的時候,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我也想陪那些泥族人玩玩,正好磨練一番劍法。”
聽到這話衆人紛紛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韶安歌,他的表情淡然隻是看着手中的長劍。韶安歌的話無疑最終決定了二皇子的選擇:“既然如此,鍾兄,我們的性命就托付給你了。”
鍾于聞言正要回答卻忽然臉色微變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鍾于再出現時已經橫移了十多米并且雙手環抱着尹天雨,在尹天雨剛才站立的地方一個直徑兩米的深洞悄然出現。
看到這一幕衆人紛紛露出後怕的神色,他們不敢想象若是公主被那些泥族人抓去了,自己回到帝國會面臨怎樣的下場,二皇子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爲實質,他對尹天雨的感情毋庸置疑。
二人從小一起玩耍長大,二皇子對這個妹妹的疼愛在場之人無一不知,此刻二皇子的怒火已經到達了極限。雖然鍾于在停下後便将尹天雨放在了地上然後松開雙手,但尹天雨的俏臉依舊紅得似天邊晚霞。
畢竟二人剛才的接觸實在是太親密了,她連忙偷偷看了一眼柔心發現她的表情很平靜,這讓她暗自松了口氣,不過同時也有些失望。暴雨已經比剛才小了一些,但連綿的雨線依舊模糊着衆人的視線。
他們站在這裏就像站在萬米高的懸崖邊上般刺激,二皇子此刻清晰的看到了衆人眼神深處的恐懼,發現這一點後二皇子再看向鍾于的目光更是感激不已,此刻他明白了鍾于的用心。
忽然,鍾于再次閃電般出手“噗”的一聲刺進土中,抽回來時手中又多了一個泥族人,二皇子看到這一幕想起了幼時在河邊抓魚的場景,他連忙搖了搖頭把這不嚴肅的場景抛之腦後。
這個被抓住的泥族人跟上一個非常相似,表情獰惡盯着在場的女子觀看,他的口水幾乎都要流出來,這種表情在鍾于的一巴掌之後頓時收斂不見,他輕笑道:“你們這些人真是奇怪,明明都快死了卻還要如此嚣張,難道你們不怕死嗎?”
這個泥族人一半臉高高腫起,他的話語有些不清不楚:“你們這些卑賤的普通人怎麽可能理解我們,死後我們會前往密斯神的懷抱,永遠侍奉在他身邊詛咒你們這些下賤的人族。”
鍾于聞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二皇子卻是冷哼一聲:“真是愚不可及。”一邊說着二皇子一邊拿出兵刃想要将他殺死,鍾于卻攔住了他,二皇子疑惑的看向鍾于,他笑了笑說道:“何必要殺他呢,你也聽到了,他根本不怕死。”
聽到這話二皇子眉頭一皺,他心中是想讓這些泥族人經曆自己剛剛經曆過的痛苦,也讓他們在臨死前露出絕望的眼神,不過正像鍾于所說這些泥族人根本不怕死,對他們來說死亡隻是一種新生。
二皇子冷冷的看着鍾于手中掐着的泥族人說道:“那就折磨他,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鍾于聞言笑了笑然後看向其他人朗聲說道:“這就是把你們逼入絕境的罪魁禍首,你們仔細觀察一下吧。”
說完之後鍾于把這個泥族人交給他們然後不再去管,衆人紛紛好奇的圍了過來,有的在一旁指指點點,有的上前輕踢兩腳以緩解自己心中的懼怕,不過還有兩人是這樣的,他們好奇的走過來看了一陣後拿出匕首在他身上割。
不過這二人拿刀的手都稍微有些顫抖,旁邊那個紫衣男子見狀不禁好奇問道:“你們在做什麽?”這二人已經将男子右胸處割開一道碩大的傷口,聽到問話他們擡起頭來其中一人說道:“我聽說泥族人的心髒長得跟普通人不一樣,形狀是方形的。”
紫衣男子聞言不禁更加疑惑:“既然如此那你們爲何割右邊?”二人聽到這話先是愣了愣然後對視一眼,瘦小一些的男子罵道:“你這蠢貨,連左右都不分。”
被罵的人臉色頓時憋得通紅:“怕什麽,大不了重新割。”鍾于沒去管他們,他探出精神力觀察着地下的動靜,柔心不知何時來到鍾于身邊,她眼中略有些好奇之色:“你之前逼問那個人什麽了?”
鍾于轉過頭來看了柔心一眼說道:“我懷疑他們是晨風帝國派來對付我們的人所以逼問他們的來因,不過那人說他們隻是爲了這群人中的那些女子所以緊追不放。”
柔心點了點頭:“這些泥族人爲了幾個女子竟然如此緊追不放,他們真是夠無恥的。”
鍾于沒有回話,他沉吟了一會後緩緩說道:“也不一定,雖然被逼問的泥族人一口咬定他們隻是爲了那些女子,但這個理由有些荒唐,即便他們是部落群中的人,這種理由的可信度也不高,我們還是不能放松警惕,不過”
柔心聽到這話連忙問道:“不過什麽?”“不過若他們的目标真是我們,那那個泥族人的骨氣真是夠硬的,我捏碎了他全身将進一百塊骨頭,最後把手放在他的頭骨上時,他都已經因爲疼痛而眼神渙散了,在這過程中我隻是在重複一個問題,最終得到的答案也隻有一個,若他們的目标是我們,那這些人的意志實在是太可怕了,有這樣的敵人存在簡直不亞于面對九階強者。”
柔心聽完這些話頓時露出憂慮的眼神:“希望他們的目标真的不是我們。”鍾于聞言再次看向柔心,他露出輕笑:“傻丫頭,别擔心了,不管是怎樣的敵人我都能應付。”
柔心微微一笑默默站在鍾于身邊不再說話。而那些泥族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人已經被抓住了兩個,爲了證實這種情況發生完全是極偶然的,他們再次開始上浮,并且是沒有制造地洞的上浮,畢竟制造地洞也需要不短的時間。
最終事實給了他們想要的答案,隻不過這個答案讓他們很失望,看着被抓住的七個泥族人,二皇子和衆人眼神深處的恐懼正在一點點消失,泥族人在剛剛出現的時候對于他們來說就像噩夢。
他們的自信在泥族人那潛地的能力下被打擊的支離破碎,做了一段時間砧闆上的魚肉後,他們的内心接近崩潰,不過現在看着這些泥族人半死不活的樣子後,他們在他們面前丢失的信心正一點點重聚。
即便這些泥族人變成這樣跟他們一點關系也沒有。除了最開始的那個泥族人被那兩個男子切開胸腹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外,之後抓上來的七人隻是被稍微毒打了一頓。
剛才那個瘦小男子來到其中一個泥族人身邊,看到他手中依舊拿着匕首,一人不禁問道:“賓實,你做什麽,剛才不是已經切開一個泥族人的胸膛看過了嗎?他們的心髒跟普通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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