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于身影一閃便再次來到男子面前,男子見狀正要舉起十冥鐮抵擋,忽然,一片月白光華将二人籠罩其中,鍾于愣了一下然後震驚了,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劈下這一刀,仿佛自己置身于異常狹窄的空間中周圍布滿了堅硬的東西,在這裏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做不出來。然而眼前的男子卻可以随意行動,他猙獰一笑揮舞手中十冥鐮朝鍾于劈來,便在此時:“住手。”
一聲很輕淡的聲音傳來,聲音很中性讓人辨别不出說話之人的性别,男子聽到這話雖然面露不甘但也不再動手,距離二人不遠處忽然亮起一團月白光華,光芒異常刺眼二人都将視線移開。
那月白光華亮到極緻之後又緩緩暗下來,到最後那月白光華消失不見,但那位置卻多出一個人來,這人身穿一身白色長袍,那長袍潔白無瑕一塵不染,上面繡着一輪彎月,除此之外再沒有别的任何東西,讓人感覺有些空曠和寂涼。這人長相極美一頭白色長發披散在肩背上,在他額頭上有一個月牙印記。
束縛鍾于的月白光華不知何時消失不見,鍾于上下打量了一番男子:“你就是他們口中的主人?”男子微微點頭,他的視線卻定格在鍾于手中的彎月之上,忽然男子眼中露出一絲驚訝随即嘴角翹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這刀中似乎多了點什麽。”
鍾于聞言愣了一下,男子舉起手來,一道白光從他手中落向彎月,鍾于見狀便打算閃躲,但那光芒速度極快他沒有躲開。光芒落下之後一個淡影從刀中飄了出來,看到這一幕的鍾于頓時愣住了:“刀靈!”
那影子便是陪伴了鍾于六年之久的刀靈,在藍族祭壇中的空界裏刀靈拼盡全力把自己從柔靜手中救了下來,可從那之後刀靈便像是消失了一般再沒出現過,如今竟然在敵人的手段下再次出現了。刀靈出來後看到鍾于隻是笑了笑:“你小子這麽高興幹什麽,看樣子你是從那個家夥手中活了下來,恭喜你啊。”
聽到這話鍾于愣了愣神,看到鍾于這種表情刀靈也愣了一下随即他似乎想起了什麽:“難道自那以後已經過去了很久嗎?”鍾于苦笑一聲:“也不算很久,隻是三年多而已。”聽到這個答複刀靈無奈的搖了搖頭:“一不小心又睡了這麽久,唉~”“二位叙舊也該分個場合吧。”
聽到這話刀靈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白袍男子,看到他之後刀靈先是愣住,過了許久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露出驚恐至極的表情:“月...月主!”這一次反而是白袍男子愣了一下:“你認識我?”刀靈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回頭看向鍾于大聲吼道:“别發愣了!快跑!快跑!”“爲什麽要跑?”“蠢貨,笨蛋,先别問了,跑再說!咦?”吼完之後刀靈愣住了:“九階?!”他仿佛是看見了天夢大陸毀滅一般的表情看着鍾于:“三年時間你小子就成了九階?!”
鍾于平靜的點了點頭。“那也沒用,快跑吧小子!”鍾于苦笑兩聲還不等他說什麽,那月主卻先開口了:“不用勸他了,他如今的實力在我面前不必逃跑,更何況這是在我花了三千年時間才布好的結界中。”聽到前一句話刀靈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後一句話刀靈頓時面如死灰,下一刻他的表情變成了麻木:“小子,我睡了三年時間,這一出來就經曆這麽多刺激,你這些時間内到底經曆了什麽?”
“我說過這裏不是叙舊的地方,如果今天之後能活下去你們再好好聊不行嗎?”刀靈轉頭看向月主,他的臉色嚴肅許多:“月主,我記得五千年前你已經被人殺死了,爲何現在又活了過來?”聽到這話月主露出笑意:“沒想到五千年前的事到了如今還會有人記得,原來如此,看樣子五千年前你就化爲了落神刀的刀靈,難怪你會知道我。”
“五千年?!刀靈你竟然活了這麽久?”刀靈苦笑一聲:“你隻知道我活了五千年,卻不知道這五千年的時間裏我活的無比痛苦。”月主掃了鍾于一眼:“年輕人,五千年來你是第一個見到我的人類,有沒有興趣聽一聽我的故事。”
鍾于聞言微微點頭,月主稍稍思索了一下緩緩開口:“故事從頭開始說的話你們可能要驚訝了,其實我并不是天夢大陸上的人,既然你們都是站在大陸頂端的人那我想你們也一定聽說過暗黑神界吧?”
聽到這四個字鍾于愣住了,月主繼續說道:“五千年前天夢大陸和暗黑神界雖然已經分離了,但兩界之間還殘存着幾條空間通道,我便是從其中一條來到此地,但一來到此地我的實力就急劇降低,一直降到九階方才停下,當時我驚恐無比不知發生了什麽,但當我在大陸上遊走一圈後卻發現這裏竟然再沒了比九階更高的存在。
于是我施展能力異化植物和魔獸讓他們肆意破壞大陸上的一切,并且我讓自己在神界中創造的奴隸前往大陸各國挑釁九階強者,我想讓他們試探一下天夢大陸看看還有沒有隐藏着的強者,而當時站出來的都是九階之人,雖然我最終得到了滿意的結果,但卻也損失了所有奴隸。
大陸上的所有九階強者因爲此事聯合起來前來此地尋我,那時候大陸上的九階強者不像現在這麽少,但他們人數雖多卻不是我的對手,不知道有多少九階強者死在我的手中,得知我的實力無比強大之後他們不再沒頭沒腦的找我麻煩而是開始使用各種計謀,不得不說在殺死過許多九階強者之後我有些大意,所以最終敗的人是我。
最後一場戰鬥厮殺了大概七天時間,無數九階強者圍攻與我,萬般無奈之下我舍棄肉身躲進了地下深處才逃過一劫,五千年來我不斷吸收日月精華才緩緩恢複過來,并且在這段時間内我又創造出了一批奴隸。”
聽完之後刀靈無奈撇嘴:“事情哪裏會這麽平淡,當時整個大陸都因爲你而陷入了恐慌之中,因爲你整個大陸上的九階強者像不值錢的樹葉一樣凋落,那一次所有人都以爲到了末世。”月主平靜的臉上露出笑意:“五千年了,我總算能再一次活過來,看在你與我命運有些相似的份上,我可以不殺你。”
聽到這話刀靈愣了一下,他臉上露出複雜的情緒看了鍾于一眼,鍾于笑出聲來:“刀靈你應該謝謝他,如果我敗了你也不會死去。”
刀靈無奈的歎了口氣回到了刀中,他明白這二人之間的戰鬥他根本無法影響絲毫。月主伸出手懸在空中,那男子似乎明白月主的心意般将手中的十冥鐮遞了過去:“年輕人,我很看重你,落神刀是不會随随便便選擇主人的,即便是在神界之中它也是一柄好刀,知道爲什麽它叫做落神刀嗎?”
鍾于搖了搖頭,月主便繼續說道:“因爲在它刀下不知隕落了多少神人。”“原來這就是它名字的由來,我記住了。”月主微微一笑,鍾于同樣微微一笑,下一瞬二人的身形消失在原地。“铮”十冥鐮和落神刀在空中相觸,震耳欲聾的聲音傳遍整個林海,一直在巨樹之上觀看鍾于的夢衣倩都被餘波震得立足不穩差點摔落下去。隻是一擊後二人分隔開來,出乎月主意料之外的是鍾于開口了:“你剛才說來到天夢大陸之後實力被大幅縮減了,那你本來是什麽實力?”
月主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思索的目光:“讓我想想,似乎那個等階叫做天神吧,太久了,我已經忘了。”鍾于緩緩點頭,二人似乎有默契一般再一次消失,他們二人之間的戰鬥比起剛才鍾于跟那個男子戰鬥不知要激烈多少,隻不過他們臉上的表情卻一直平靜無波,鍾于能感覺到那十冥鐮在男子手上和在月主手上有着極大的差别,仿佛這十冥鐮化爲了他延伸的手臂一般揮灑自如。
忽然,鍾于将要揮出的手臂似突然加重了千斤一般沉重,月主趁此機會一鐮劃過鍾于,雖然手臂忽然加重,但鍾于的身體沒受到影響,他身子向後猛收躲過了緻命的一擊,但腹部卻多出一道細長的傷口。鍾于臉色未變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雖然是加重了許多但他依舊毫不費力。
月主笑了笑:“看到你的眼神就仿佛看到了我自己,這落神刀對你的影響似乎還挺深的。”鍾于露齒一笑:“真是巧了,我也有這種感覺,不過這種感覺我很不喜歡。”
話音落下鍾于身體急掠向月主,左手上已經多出一片火海朝月主籠罩而來,月主左手上亮起月白光華跟鍾于對碰,一時間二人僵持了下來,空中滿是綠色光焰和月白光華:“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了,不如這樣吧,你把落神刀獻給我然後做我的屬下,今後這大陸便就是你的了。”
鍾于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做出思考的樣子,過了一會他看向月主:“我也有個想法,不如你現在跪下求我饒你一命然後發誓永不走出無盡荒野一步,我便就此離去。”聽到這話月主并未生氣,他眼神淡漠如水:“連戰鬥方式都跟我一樣,你說是人控制刀,還是刀控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