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靈笑了笑:“整個大陸的敵人月主被消滅以後本來團結一心的衆多強者馬上便露出了自私的一面,剩下的人爲了落神刀互相厮殺,那時的慘烈情況比起跟月主交戰也相差不多,這把刀被奪過來奪過去,短短的時間内在無數人手中易主。
當時凡是成爲落神刀主人的幾乎都逃不過慘死的下場,而我也是因爲如此所以變成如今的樣子,當時的我與衆人合力将搶到落神刀的人殺死,我實力強大并且心性極佳在殺死他之後搶到了落神刀,接着我使出渾身解數在衆人的毒手下逃脫着,但在飛到那片神火之上的時候卻被衆人追上。”
“神火?”看着鍾于疑惑的眼神刀靈開口解釋道:“也是在無盡荒野中,不知何時生出了一片金色火海,這片金色火海沒有人知道來曆,但它的威能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無論是任何東西隻要進了神火之中便隻有消失的下場,那神火比起你的靈火來不知要強上多少。
在神火上方我被衆人圍住,那時我手持落神刀與衆人交戰,那一戰殺的天昏地暗,雖然我不是落神刀的主人,但依舊可以發揮出落神刀的一些能力,時間過去了很久,但當時的一幕幕猶如昨日發生的一般,那一戰我至少殺死了三十多個九階強者,最終耗盡渾身氣力的我直接朝神火中墜落而去,若是當時我不選擇以魂化靈便早已死去不知多久了。”
說道這裏刀靈苦笑起來:“不過如今看來當時還不如被神火燒死來得痛快,現在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就連想死都成爲了奢望,不過我當時雖然躲進了落神刀中但那種猶如身處火海的灼熱依舊清晰無比,我不知道過了多久落神刀被那神火煉化了我也漸漸陷入沉睡。
當時的我還以爲此等神器便要就此消失,可沒想到當我醒來的時候落神刀依舊存在,隻是樣貌已經與曾經大不相同,而落神刀曾經遺落的那片神火之地卻變成了一片山脈,又不知過去了多久落神刀被一個樵夫撿到然後帶出了那裏,從那以後我又進入沉睡直到被你的鮮血喚醒。”
鍾于笑出聲來:“刀靈,你的故事比起月主和藍山來曲折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刀靈無奈的笑了笑:“好了,我的來曆你現在也知道了,話說回來若是巫族之人也無法恢複那個丫頭的記憶那你怎麽辦?”“我會一直在大陸上尋找下去,直到找到讓婉兒恢複記憶的方法,這一次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再讓婉兒離開我了。”
“喲?我記得你這小子在那個時候還沒這麽喜歡她吧?”鍾于苦笑着搖了搖頭:“失去了一次我才知道她對我有多重要。”刀靈笑了笑,他忽然看到了藍山:“小子,你就打算一直這樣帶着他。”
在木屋中居住的那段時間鍾于已經将事情經過告訴了刀靈,他對這個奪舍了藍山身體的人說不上恨也說不上喜歡,此刻的他正躺在紅豆身上靠近蠍尾的地方打盹仿佛完全沒聽見二人之間的對話,鍾于點頭說道:“反正帶着他也沒什麽影響,若是把他随便丢在某個地方恐怕會很危險,畢竟他的瞳孔顔色與普通人不同。”
一路上鍾于和刀靈不斷聊着話題,鍾于在心中告訴了紅豆方向,它朝巫族所在地急掠。金夕帝國緊挨着出陽帝國,所以不到一天的時間鍾于等人便來到了巫族,雖然經曆了一次異獸災劫,但這裏跟鍾于曾經來時的樣子一模一樣仿佛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紅豆到來無疑讓這裏引起了一片騷亂,衆人在驚慌中尖叫,鍾于見狀也沒做什麽而是讓紅豆浮在距離巫族二十米高的空中,很快一個中年男子快步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這個中年男子鍾于自然見過,他就是吳桐雨的父親也是整個巫族的族長,鍾于帶着藍山從紅豆的背上跳了下來,紅豆便自顧自的離去了。
族長看到鍾于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露出笑容:“鍾于,你這到來的方式還真有點吓人,他們都以爲又是異獸來了。”鍾于聞言尴尬的笑了笑:“實在抱歉,我一時心急有些失禮了。”聽到這話族長愣了愣:“什麽事這麽急?”說完之後族長意識到不妥繼續說道:“來,我們進去再說。”
鍾于跟着族長朝一間屋子行去,其他人一直等到鍾于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才“嗡”的一下開始了議論,任誰也看得出來剛才那隻大蠍子是九階存在,能坐在上面的人不需多猜也知道會是九階強者,這些人從未見過九階強者又怎麽能不興奮?進到屋中之後族長讓鍾于坐下并給他倒了杯茶:“鍾于,自從上一次解毒之後你就沒來過這裏,這一次是爲何而來?”
“既然族長你直接問了,我便也不繞彎子,我想知道巫族有沒有辦法能讓失去記憶的人恢複記憶?”聽到這話族長做出沉思狀,過了一陣後他搖頭說道:“沒有辦法。”聽到這四個字鍾于頓時感覺整個世界變得蒼白起來,他沒想到族長說的如此果決:“族長,你再仔細想一想,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族長緩緩點頭:“确實沒有任何辦法。”聽到再一次的肯定答複鍾于有些發愣:“族長,我想見一見你父親。”“他已經死了,就在三年之前。”鍾于微微一愣,族長繼續說道:“桐雨和她母親現在就在祭奠他。”鍾于臉色哀苦:“連巫族之人都沒有辦法,看樣子這件事确實很難。”
族長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緩緩說道:“鍾于,此次災劫之所以能化解恐怕都是你的功勞吧?”“嗯?”鍾于面露疑惑:“你怎麽知道?”這件事除了冷霜、夢衣倩、藍山之外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這位族長竟能知道,這讓鍾于有些驚訝,族長笑了笑正要開口解釋,忽然一個聲音傳進二人耳中:“鍾于,你來了!”
話音還未落下屋子的門便被打開了,吳桐雨和她母親正站在門口,看到鍾于之後吳桐雨頓時笑了出來:“還真的是你,你真是讓我找得好辛苦啊。”聽到這話鍾于愣住了,族長微微一笑開口道:“你剛才問的問題就讓桐雨來告訴你答案。”“什麽問題?”
族長看向吳桐雨:“你告訴他三年前發生的事。”聽到這話吳桐雨點了點頭:“三年前爺爺在一次深夜中忽然從禁地裏走了出來,他告訴我們他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爺爺的預感從來都沒出過錯,而以前有了預感爺爺就能靠着巫術看到會發生什麽。
但這一次爺爺卻什麽都看不到,在那次之後的第三天爺爺忽然将我們都叫到禁地中去,他告訴我們要用自己餘下的生命力來觀看那不祥的預感,我們三人當時極力反對,但爺爺說這件事有可能關系到整個大陸的生死存亡,我們勸不了他,最終爺爺耗費餘下的生命力看到了此次災劫,他也在災劫中看到了唯一的曙光,那曙光就是你。”
鍾于的表情很是平靜,事實上他也猜到了什麽。吳桐雨繼續說道:“爺爺臨死前告訴我們能救天下人的隻有你,他用那快要燃燒殆盡的生命力看到你的會出現的地點然後将那個地方印在我的腦海中,可即便我拼盡全力趕路最終也沒能攔下你。”鍾于微微一愣:“你說的那個地方是?”
“元豐城”鍾于露出恍然的表情:“我确實去過元豐城,沒想到我走之後你也到了那裏,還是爲了天下蒼生。”吳桐雨的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如果我能快一點的話或許就不會死那麽多人了。”說完這句話她的眼眶微微泛紅族長夫人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傻丫頭,我都說過多少次了這件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已經盡力了,别再自責了。”
族長夫人的勸解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吳桐雨趴在她的懷中啜泣起來,族長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向鍾于:“自那之後她一直把異獸災潮中死去的人當成自己害死的,三年來無論我們怎麽勸解她都聽不進去,其實三年之前桐雨在元豐城沒有遇見你之後,她又在那附近找了你很久,甚至聽到異獸大軍的消息後她還在那裏待了近兩年的時間。”
聽完族長的話後鍾于輕輕點頭,然後他看向吳桐雨:“别哭了,你父母說的沒錯,那些人死去确實跟你沒關系。”聽到這話吳桐雨擡起頭來,她的臉上依舊帶着淚水:“不需要安慰我,其實我當年可以更快一些的。”“即便你再快也沒用,你知道三年前的我是什麽狀态嗎?”
吳桐雨微微一愣,她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珠,鍾于繼續說道:“那時候跟我最親近的人死在我的身旁,我已經心若死灰甚至生出了輕生的想法,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即便三年之前你在元豐城攔下了我,我也不會去救任何人,那個時候除了死之外我隻想着怎麽報仇。”
吳桐雨愣住了,族長夫人則是滿臉震驚,而族長卻眼含深意的看了鍾于一眼,鍾于露出輕笑:“那個時候我甚至因爲太過傷心而導緻失明,你覺得這樣的我會因爲你的幾句話而去拯救世人嗎?即便現在我也從未想過要救誰,隻是答應了一個人的要求所以做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