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像普通的城民一般行走在街道上,鍾于偶爾會挑起話題跟二人交談,這樣的他們看上去實在是再平淡不過了,三人又走過一條街道後鍾于看向賀丹南:“賀姑娘,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賀丹南聞言看了看鍾于:“你問吧。”
“你這麽一位玄雷門的大小姐爲什麽會出現在江陽城呢?并且身邊還沒有任何高手保護。”賀丹南邊走邊說道:“你這應該算是兩個問題吧?我可以回答你,不過在我回答之後我希望你也能回答我的問題。”鍾于笑道:“賀姑娘,你是想跟我等價交換嗎?别忘記你是我的階下囚。”
賀丹南轉頭看向鍾于,此刻她眼中再沒了任何畏懼:“你也别忘了現在已經來到玄雷城,我如果死了你們也不會好過。”“你以爲我讓你死亡會造成什麽轟動嗎?現在的刀鐮就蜷縮在你的心髒旁邊,隻要你敢有大一點的動作它就會直接把你的心髒摘下來。”
賀丹南低下頭沒有說話,鍾于輕笑道:“我知道你心中非常不甘,等你獲得自由之後想怎樣追殺我們都可以,不過現在我希望你不要沖動,因爲用你的命換我們的命非常不值得。”聽到這話王吾正要不滿,賀丹南卻擡頭直視鍾于:“你知道我一定會追殺你還打算放了我?”
鍾于将臉湊過去輕聲道:“我可不是第一次被人追殺,更何況被你記恨上總比對付賀周雍容易。”王吾連忙掃視了一番四周,見到無人注意他們後不禁抹了把汗:“老弟啊,那個名字不要随便提起來,要是被人聽見就完蛋了。”賀丹南再次低下頭,鍾于笑道:“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我去江陽城見一位昔日好友,不想讓那幾個老家夥跟在身邊,所以隻帶了一些師兄弟前往,可沒想到...我竟然害了他們。”說到後來賀丹南的眼眶再次泛紅,鍾于又問道:“他們既然是你的師兄弟,爲何與你的實力相差這麽多?”
賀丹南還未說話王吾卻開口道:“老弟,她畢竟是門主的女兒,那些人的修煉環境和物資根本沒辦法跟她比,不過賀姑娘還是很有情義的,與他們身份相差巨大卻願意跟他們混在一起,這在神界很少見啊。”
賀丹南瞪着王吾冷聲道:“你這種人懂什麽?那些師兄弟是從小到大跟我一起走過來的人,因爲他們我的過往才能多一些色彩,哼!像你這樣眼中永遠隻有利益的卑劣小人是不會明白的!”“我卑劣?!自從把你抓住以來我除了花你的靈石和拿你的幾樣寶物之外我還做了什麽?嗯?我卑劣?老弟你說我卑劣嗎?”
鍾于搖頭,“怎麽樣?想當年我可是萬裏之内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絕代智将。”“不是千裏嗎?”“老弟你别插話,這個小姑娘還沒怎麽見過世面,我若是不好好教導一番她以後恐怕會不知天高地厚!”
賀丹南冷哼一聲不再看他,三人在王吾的不停發言中朝某個方向行進。走了約有小半柱香的時間後,一座高約百米占地上萬平方的建築出現在他們面前,鍾于看着眼前的舞封閣不禁感慨雖說此地帶有一個閣字,但它比起天夢大陸最雄偉的皇宮也相差不多,門口處站着兩名身穿白色甲胄的軍士,王吾不禁問道:“你都不在這了,怎麽還有人站崗?”
“舞封閣不會因爲我不在而有任何變化,裏面二百多的下人仆役每日該做什麽都早已經規定好了。”王吾眉頭一皺說道:“那這樣一來我們豈不是很難進去嗎?”賀丹南聞言并未說話,鍾于嘴角露出笑意:“沒什麽難的,把他們都殺光就行了。”
“不要!”
賀丹南聽到鍾于的話連忙大聲阻止,鍾于嘴角的笑意更加濃了:“怎麽?賀姑娘還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嗎?”賀丹南低着頭木然道:“我知道一條路可以繞開他們,跟我來吧。”二人對視一眼然後跟着賀丹南離開這裏,圍着那舞封閣繞了小半圈之後三人來到一面牆前,隻見賀丹南上前在某塊石頭上輕輕敲了幾下,下一刻那塊石牆轟隆隆朝地下沉去,一個碩大的房間頓時出現在三人面前。
賀丹南第一個走進房中,二人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了進去,三人都走進來後那塊巨石又緩緩升起來恢複了原樣,賀丹南來到桌旁坐下面無表情說道:“再等半個時辰就會熄燈,那個時候一大半的下人仆役都會休息,到時再出去吧。”王吾聞言看向鍾于,鍾于朝他輕微的點了下頭:“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在這等半個時辰,反正今晚長夜漫漫,我們的時間多得是。”
天玄聽到三人停下來後便從鍾于的衣袍中鑽了出來,它對這個房間似乎很是好奇到處亂嗅亂摸,鍾于同樣來到桌旁坐下,他盯着賀丹南問道:“這個房間是做什麽的,爲什麽會有暗道通到這裏?”“這個似乎跟你沒關系吧?”鍾于忽然笑了笑:“我隻是想滿足一下好奇心,這種小事賀姑娘應該不介意跟我說吧?”
賀丹南低頭沉默了一陣:“隻是我幼時逃出去玩耍的小機關罷了。”鍾于了然的點點頭又問道:“賀姑娘,你的父親是玄雷門門主,那你的母親又是何人?”賀丹南聞言擡頭看着鍾于,鍾于露出和善的笑容:“你别誤會,反正還要等待半個時辰,我們不如聊聊天打發時間。”
“聊天好啊,怎麽不叫上我?”一直在房間中尋找靈石寶物的王吾也找了個位置坐下,天玄似乎同樣對這個房間失去興趣,它跳上桌子眼含興奮的盯着幾人。賀丹南卻冷着臉:“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等你得到了文魂珠就永遠别再來煩我了。”
王吾聞言頓時不滿:“賀姑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雖說我們拘禁你确實不太好,但我們在拘禁你的這段時間可從來沒有爲難過你吧,你沒必要對我們這麽冷淡。”賀丹南聽到這話頓時大怒:“你們非但禁锢了我三個多月的時間并且還殺死了我的師兄弟,難道你現在讓我對你們笑臉相迎嗎?”
王吾尴尬的撓了撓頭,鍾于開口道:“既然賀姑娘覺得跟我們沒什麽好聊的那就算了。”說完這話鍾于對王吾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别再惹賀丹南,王吾不滿的點點頭然後做出一個殺人的手勢又指了指鍾于,然後指了指自己又搖了搖手。鍾于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說殺她師兄弟是你又不是我,鍾于卻擺了擺手表示看不懂王吾在說什麽,天玄看到鍾于和王吾打手語不禁哈哈直笑。
就在三人一獸聊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在舞封閣外不遠處又悄然出現十來個身影,這些人穿着黑色衣裳頭上和臉上都帶着布巾,除了一雙手和眼睛外幾乎沒有任何地方露在外面,一個黑衣人走在最前面帶路,他似乎對這舞封閣很是熟悉,一路行來沒走任何彎路,行進了一陣之後這個黑衣人竟然帶着他們來到鍾于等人剛才待過的那面牆前,然後他上前幾步在那面牆的某處敲了敲。
“轟隆隆”低沉的聲音在夜色中輕易被蟲鳴聲壓下去,一行十二人魚貫進入那面牆後面的房間中。帶頭那人進入房間後便直接來到門後觀看那邊的情況,沒看多久他回到一衆黑衣人裏:“現在距離熄燈大約還有一盞茶的時間,等會出去後你們緊跟着我,任何東西都不要亂碰,這個舞封閣中有一些隐藏的預警陣法,若是不慎碰到了不僅今晚白來,并且以後都不會再有機會。”
另一個黑衣人開口道:“你放心吧,此次前來的都是宗裏面的高手,不會有人犯這種錯誤。”那人聞言做出了然的手勢然後又回到門旁觀看外面的情況。在一陣安靜的等待之後,外面走廊上的光線忽然暗了許多,那人回過頭示意衆人稍安勿躁,又等了一小會兒那人才非常輕巧的拉開房門,他探出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陣然後朝身後衆人揮了揮手,那些人連忙跟着他離開了。
也在十二個黑衣人離開之後,房間的一面牆壁忽然轟隆隆沉下去,三人一獸從牆壁後面走了出來,鍾于看着賀丹南輕笑道:“看樣子今晚我們不是唯一一批來到此地的外人,這倒是巧了。”
賀丹南這次卻沒有反駁鍾于而是皺着眉頭沉思,鍾于也不再管她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王吾和小獸跟在鍾于身後,賀丹南見狀也暫時放棄思考跟上了鍾于等人。那些黑衣人隐藏氣息的方法很是不錯,一般人根本無法探尋到他們的氣息,但可惜的是王吾所修煉的萬裏遁甲宗功法對于氣息方面非常敏感,所以剛才在第一時間便發現了這些人。
此刻鍾于和王吾遠遠的跟着他們,稍微跟蹤了一會之後二人驚訝的發現他們對這個舞封閣似乎非常熟悉,那種感覺就像回到自己的家裏面一樣,王吾忽然說道:“老弟,我們就一直這樣跟着嗎?”鍾于輕點頭顱:“讓他們給我們探路也不錯,等他們拿到東西之後我們再出手搶奪,這樣倒是方便許多。”不知何時賀丹南也跟了上來,她微皺着眉頭一言不發跟在二人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