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腹中,鍾于三人看着芷蝶和訪琴一時間有些發愣,還是王吾率先開口道:“兩位,你們怎麽也進來了?”訪琴微微一笑輕聲回道:“此次多虧幾位幫忙,我們還未曾謝過你們,故而想進來當面道謝。”“姑娘太客氣了,這對我們來說隻是小事。”
王吾連忙回應,賀丹南白了他一眼:“傳送陣是我讓文老開啓的,天玄是鍾于的寵獸,她說謝謝跟你有什麽關系嗎?”王吾大頭一擺朗朗道:“話可不能這麽說,鍾老弟若是不遇到我就不會前來此地,我們若是不來此地就更加不會遇到你,沒遇到你就更不可能來坐傳送陣,所以她們當然應該謝我。”
“強詞奪理!”
“我哪裏強詞奪理了,每句話都是不可争辯的事實。”“哈哈哈哈”看着二人争來争去芷蝶不禁發出悅耳的笑聲,“小丫頭,你笑什麽,之前的帳還沒跟你算呢。”
聽到王吾這句話的時候本來嘴角含笑的訪琴忽然眼神中多出一絲陰沉,但她卻又連忙将那絲陰沉隐藏起來,雖然她眼神中的情緒轉變很快,但鍾于依舊捕捉到了那絲細微的變化,鍾于低頭将目光放在芷蝶身上心中若有所思,正在這時芷蝶忽然揚起小臉看向他:“大哥哥,我們隻見過三次面,可你這已經是第三次盯着我看了,就算你喜歡芷蝶也不行,我們倆的年齡差太大了。”
聽到芷蝶的這番話衆人無一不是呆若木雞,王吾驚得下巴都有些合不攏,他盯着鍾于,過了一會才開口:“老弟,這不是真的吧?”鍾于無奈搖頭,突然!鍾于感覺到一陣若有若無的鋒銳殺機一閃而逝。
他微微一驚擡頭看向四周,此刻天玄腹中唯有五人,王吾絕不可能露出那種冰冷的殺意,而賀丹南雖然恨自己但她也不可能有這種氣勢,剩下的唯有芷蝶和訪琴,鍾于淡淡的掃視了二女幾眼開口道:“剛才聽文老說幾位是托月宗之人,不知幾位此行去往何地?”
“我們...”
“我們的目的跟幾位相同。”芷蝶正要回答,卻被訪琴壓了下去,聽到這話鍾于并不震驚,芷蝶和訪琴并不知道賀丹南是被他們劫持的人質,還以爲二人是她的屬下或者好友,現在又處于餘晉神府即将開啓的時間,故而訪琴會猜到三人此行是要前往餘晉神府,隻是三人的關系并不是她想像中的模樣,賀丹南愣了一下不禁問道:“你們爲何不直接從混元宗經過,反而要繞個大圈經過我們玄雷城?”
訪琴聞言回道:“此事關系我宗秘辛,恕訪琴不能回答。”賀丹南失望的哦了一聲,就在此時他們眼前晃過一道白光然後便回到了外界。這裏是一個略有些偏僻的街角,黑暗中根本無人注意到這裏忽然多出了五個人,幾人一出來便開始四下打量:“這裏就是交松城?我們已經到無相門所統管的地界了?”
那個名叫香寒的女子輕笑回道:“不錯,這裏就是交松城。”訪琴朝幾人輕施一禮:“幾位,我們就此别過吧,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再見面了。”三人回禮後訪琴便帶着芷蝶和香寒一同離去,看着幾人的背影王吾忍不住說道:“這托月宗的人果然像傳聞中一樣冷傲不可方物,要不是她們有事需要我們幫忙,估計連話都不會跟我們說一句。”
鍾于看着三人的背影眼睛漸漸眯起:“這三個女人很古怪,尤其是那個小丫頭,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不會成爲敵人。”王吾一臉不可置信:“不會吧老弟,一個小丫頭就讓你怕成這樣?”鍾于看了他一眼:“王兄,那個小姑娘絕對不能小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說完這句話鍾于又轉向賀丹南:“賀姑娘,既然現在我們已經離開了玄雷城,那我便遵守諾言,你自行離去吧。”賀丹南半信半疑的說道:“你真的要放我走?”“我一向說到做到,更何況我也不想成爲一個天神境高手的敵人。”
也在鍾于話音落下的時候,刀鐮從賀丹南身體中飛出然後在黑暗中一閃而沒,賀丹南見狀表情一松,鍾于臉上挂笑說道:“賀姑娘,之前的種種得罪還望見諒,日後有機會的話在下一定竭力償還。”賀丹南忽然露出奇異的笑容:“不用等日後了,你現在就有機會償還,我決定跟你們一起前往餘晉神府。”
聽到這句話鍾于和王吾皆是瞪大雙目呆若木雞,王吾開口道:“我沒聽錯吧?賀姑娘,你剛才說要跟我們一起去餘晉神府?”賀丹南邊點腦袋邊回道:“你沒聽錯,其實我本來也是準備進入餘晉神府的,隻不過是跟馬巡等人一起,但現在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情急之下我根本不可能找到比你們更強的夥伴了。”
王吾有些呆滞道:“可...可你在此之前還是我們的階下囚。”“哼!你還敢提這件事?等以後我再找你們麻煩,不過現在隻能放一放了。”
鍾于輕皺眉頭問道:“賀姑娘,你剛才說我們是你目前能找到的最強夥伴是什麽意思?”賀丹南此時似乎非常有耐心,她回答道:“之前我跟你們說過的自擊消魂陣你們應該還記得吧?王吾說的沒錯,那是數萬年前便響徹神界的奇陣,而在一萬年前卻悄悄失傳,此陣最強的地方便是可以在靈識之海中創造出另一個自己。
若是不将那個自己打敗便永遠無法跳出識海,最終随着時間的流逝隻能化爲一堆黃土,故而實力越強大的人反而越難破陣,傳聞曾經破陣的神人境高手最少的也花去了大半年時間,而神人以上的高手絕大部分都在那自擊消魂陣中滅亡,即便逃出來的人中也有不少走火入魔從此落下神壇,反而那些神人境以下的弱者突破大陣的幾率奇高無比,所以自擊消魂陣才有奇陣之稱。”
王吾一臉道貌岸然的模樣點頭道:“不錯,此陣的奇妙之處你已經說的七七八八了。”賀丹南白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說道:“所以我說你們是我現在能找到的最強夥伴,九階之上的高手去了也隻能幹瞪眼,即便真想闖陣也需要足夠的勇氣和時間。”
鍾于笑着看她:“可是賀姑娘,你真的能把我們當做夥伴嗎,如果我經曆這樣的遭遇即便不起殺心也絕對不會跟人肝膽相照。”賀丹南臉色肅穆的點點頭:“我心中确實還有恨意,不過說實話我也有些感謝你們,如果不是因爲你們,我恐怕到現在都不知道馬巡早已經不是我那幼年的玩伴了,所以我即便恨你們也不至于非要緻你們于死地,此次就當我們是互相利用吧,等出了餘晉神府,我們便各走各的。”
鍾于聽完賀丹南的話後若有所思。過了一陣他忽然說道:“可是,賀姑娘你現在身上不是已經沒有文魂珠了嗎?”賀丹南笑道:“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到時候玄雷門還會有其他人來,我隻要告訴爹讓他們多帶一顆過來就可以了。”“那你如何通知你父親?”
賀丹南伸出右手:“這就需要你把神魂玉還給我了。”自從鍾于将賀丹南身上的那塊神魂玉搜出來後便一直放在天玄的體内空間中。此時聽到賀丹南提起,他才想起那塊玉石,還不等鍾于說什麽,天玄便已經将那塊神魂玉吐了出來,賀丹南連忙将玉石撿起:“有了這個我就能跟父親交流。”
還不等鍾于和王吾多說什麽,賀丹南已經微閉雙眼心神内沉,王吾見狀碰了碰鍾于小聲道:“老弟,你說她會不會跟賀周雍說我們倆的壞話,然後讓他帶領玄雷門的大批人馬在路上陰我們?”鍾于愣了一下:“似乎也有這個可能,王兄,看來我們在路上要小心一些。”
王吾連忙說道:“老弟,我看還是讓你那個鬼魂在她體内待着吧,這樣安全些。”鍾于緩緩搖頭回道:“如果那樣做的話豈不是相當于告訴她我們根本不相信她嗎?”
“告訴她又怎麽樣?總比咱倆命歸黃泉要好得多吧。”
說完這句話王吾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賀丹南:“更何況她現在根本就不知道我們要做什麽,快趁這個機會動手吧,一會她醒過來再動手就有些難辦了。”鍾于看着微閉上雙目的賀丹南一時間陷入深思,漆黑的街道暫時陷入了徹底的沉默,此刻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等待鍾于的答案。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後,鍾于輕歎了口氣:“我覺得她不會這樣做,更何況之後的路也是我們爲主導,隻要小心謹慎一些也不怕她跟我們耍心眼。”“老弟,話可不能這樣說啊,要是賀周雍那個老家夥親自出手,我們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鍾于輕輕搖頭:“别再說了王兄,那樣做隻會讓她覺得我們下作。”
見到鍾于已經做出了決定,王吾隻好無奈放棄,二人又等了許久之後王吾不禁抱怨道:“說個話需要這麽久?該不會真是在商量什麽陰謀詭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