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賀丹南古井無波的雙目鍾于有些愕然,賀丹南繼續開口:“因爲他沒有理由得罪你這個十二階的強者,他很明白如果殺了我會有什麽下場,并且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他也不是個喜歡濫殺無辜的人。”聽完賀丹南的話賀周雍沉默了,過了一陣他才說:“既然這是你的意願,那我可以放過他,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到這裏賀周雍一閃身來到鍾于面前盯視着他開口:“那就是你從今天開始成爲玄雷門的外門教衆,永世不得反悔。”鍾于眉頭輕皺:“外門教衆?”
“不錯,成爲外門教衆便算是半個玄雷門之人,可以得到我玄雷門的某些功法和兵刃獎勵,并且平時不受玄雷門管轄,不過在玄雷門危急或需要你的時候,你必須要爲玄雷門出力。”
鍾于愣了愣,這個條件對自己來說似乎百利而無一害,自己從今往後不但可以前往玄雷門獲取某些資源,并且再也不怕天殘門的報複,雖然有必須在玄雷門危急之時出手相助的規定,但細想一番便會發現這個規定沒有任何意義,如果玄雷門這個龐然大物都遭受了危急,那自己這個小雜魚又能做什麽呢?
即便自己真的能做什麽,到時候出不出手還要看自己的心情,但是這麽好的事情爲何眼前的賀周雍會提出來,他心中難道不是想将自己千刀萬剮嗎?“老弟,你還在想什麽呢!這麽好的事還不趕緊答應?”鍾于擡頭看向他:“賀門主,我有一個疑問。”“說”“我曾威脅你,并抓走你的女兒,爲何你不殺我反而要收我爲教衆?”
賀周雍忽然仰天大笑:“我還以爲你有多聰明看來也不過如此,我想收你自然是看中了你的潛力,無論實力還是心性,在你這一代中,你都是上上之選,之前的過節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必須要爲我玄雷門效力用以償還。”聽完這話鍾于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賀門主,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我吧。”
賀周雍又是一陣大笑卻沒有回答鍾于的問題:“你到底答不答應。”鍾于不再猶豫,實際上他也沒有選擇的餘地:“我答應。”
賀周雍哈哈狂笑,周圍空氣中的雷電都因爲他的情緒波動而紊亂變得躁動不安,賀周雍食指中指并攏在鍾于額頭一按,一個雷電印記便出現在那裏:“這是我玄雷門外門教衆的标記,以防互相殘殺,也爲了防止背叛,若是你爲玄雷門立下大功我到時可以幫你抹除印記。”
鍾于伸手去摸額頭上的閃電,但那裏的皮膚跟其他地方一樣沒有任何特殊的感覺,賀周雍又開口道:“這個印記不會給你帶來什麽不便,平時可以用頭巾或者帽子遮蓋,不過自今天開始你的名字便會記入玄雷門中,若是你敢做出任何損害玄雷門利益的事,便會成爲數千萬人的追殺對象。”鍾于雖有些不願但隻好認了:“我明白,多謝賀門主。”
賀周雍大手一擺,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但他的話音卻響在衆人耳邊:“大營處需要我來坐鎮所以不能離開太久,你們待在原地,我會派人來接你們。”“呼呼呼呼呼呼”也在賀周雍離開之後的一刹那,鍾于和王吾紛紛開始大口喘息,王吾甚至一屁股坐到地上:“被他盯着就跟血戰了三天三夜一樣,他的實力太可怕了。”
“你知道就好,爹沒有把你轟成焦炭你就該感謝上蒼了。”王吾不敢反駁賀丹南,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驚道:“對了,剛才忘記讓賀門主也給我來個标記,這樣一來就不怕混元宗和天殘門了,哎呀呀!真是可惜!”
賀丹南依舊不改那種冷嘲熱諷的語氣:“你以爲随便那個阿貓阿狗都能成爲我玄雷的外門教衆嗎,你一沒實力二沒潛力,憑什麽向我爹提這種要求?”“你!”王吾面色殷紅雙眉緊皺,看這樣子似乎就差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鍾于卻忽然開口:“王兄,你不是萬裏遁甲宗之人嗎?”
聽到鍾于的話賀丹南也如夢初醒:“對啊,你已經有宗派了還敢打我玄雷門的注意?”王吾先是愣了愣然後撓頭笑道:“有那個印記就像多了一道保命符,再說我萬裏遁甲宗都已經覆滅那麽久了,我這樣做也不算背叛宗門吧?”
“怎麽不算!你還活着萬裏遁甲宗就沒有完全覆滅,你應該爲了萬裏遁甲宗的再次興起而嘔心瀝血,你倒好,非但沒有把這件事挂在心上反而要尋求其他宗門當做庇護,哼,看來我之前說的沒錯,萬裏遁甲宗果然傳承不幸,距離覆滅也不遠了。”
“你你你,你這不是咒我快死了嗎?好狠毒的女子!”
“哼!我隻是爲萬裏遁甲宗感到惋惜,也爲你不思進取而感到憤恨,當年威名赫赫的大宗門就要毀在你這無恥小人手中,實在可惜可歎!”聽完賀丹南的話鍾于轉頭看向王吾,他本以爲聽完了賀丹南的這番話王吾會激勵鬥志,心中燃起重振萬裏遁甲宗的信念,然而讓他意外的是王吾臉上沒什麽表情,鍾于也不禁開口:“王兄,若是你真的有這個想法,我一定傾全力相助。”
聽到這話王吾有些發愣,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終也沒吐出一個字。三人沉默了一陣賀丹南忽然說:“對了,她們三人該怎麽辦?”鍾于和王吾皆是沉默,過了一會鍾于才說:“沒有辦法,我們不可能爲了她們在崇東谷随意闖蕩,更何況我們根本不知道托月宗在何處。”
賀丹南卻反駁道:“怎麽會沒辦法,你将她們放出來,我想她們一定有聯絡宗門長輩的方式。”鍾于點頭贊同,不需要鍾于開口,天玄便把三人吐了出來,芷蝶看了看四周問道:“這裏是什麽地方,怎麽把我們放出來了?”
鍾于開口解釋起來:“我們已經快到崇東谷了,因爲某些變故我們接下來要去玄雷門的營地然後在那裏等待餘晉神府開啓,你們有沒有方法聯絡托月宗之人,讓他們前來此地接應你們?”
芷蝶連連點頭,她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傳訊玉捏碎,這傳訊玉是神界中的一種聯絡之物,也隻有芷蝶這種下任宗主才有資格攜帶,此玉異常難得且聯絡的距離也隻在萬米以内,捏碎一塊便少一塊,不過眼下形勢緊急芷蝶倒也不顧上那麽多了,衆人看到香寒依舊處于昏迷狀态,賀丹南輕歎了口氣:“也不知道香寒姐姐到底還能不能醒來。”
訪琴露出笑容勸慰道:“放心吧,師尊靈力通玄對于靈魂之事也略有涉及,她定能救醒香寒。”聽到這話賀丹南也展露笑顔,接着二女開始閑聊,鍾于見狀也不打擾他們而是來到王吾身旁拿出一些瓷瓶遞過去:“王兄,我們上回得到的三張丹方我都已經練出了丹藥,這裏上清回靈丹、浮空丹和九竅爆靈丹各有兩瓶,進入餘晉神府應該會有用到的地方。”
王吾大喜的接過瓷瓶随即有些不滿:“老弟啊,一個月的時間你才練了這點丹藥?不如多給老兄幾瓶吧,你實力強大肯定用不到這些東西。”鍾于無奈搖頭:“我們一路行來雖然得到的奇花異草不在少數,但這幾種丹藥的材料卻不算很多,你手上拿的可是此次煉制的一半成果,王兄若是嫌棄的話可以還給我。”
說着鍾于就要伸手去拿王吾手上的丹藥,他連忙将所有丹藥放進儲物袋中:“不嫌棄不嫌棄,剛才隻是老兄跟你開個玩笑。”
二人一路上的分工其實很明确,那些能煉制丹藥的奇花異草王吾是一株也沒拿統統給了鍾于,而王吾所需的布陣之物鍾于同樣沒有染指,就連靈石也是大部分給了王吾,鍾于也明白布陣非常損耗靈石,但這跟王吾給他的那本萬裏遁甲宗的遁法比起來實在不值一提。
兩人今日遇到的若不是賀周雍而是其他十二階的高手也未必就沒有任何逃生的機會,隻可惜賀周雍修煉的功法使他的速度奇快無比,故而兩人隻有任他宰割的份。
鍾于給完之後,王吾小心翼翼的看了賀丹南他們一眼然後同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東西,先是二十支羽箭:“老兄知道你手上有一把彎弓,這是我一個月來專門爲你制作的羽箭,其中刻有紅色符印的十支羽箭在射中目标後會觸發其上的爆破法陣,被射中之人絕對會四分五裂,而這十支刻有藍色符印的羽箭則被我加持了一個風系法陣,射出的速度是其他羽箭的三倍,由于時間匆忙老兄也隻能勉強做出二十支。”
鍾于眼露喜色:“無妨,能做出這二十支羽箭已經很讓我意外了,哈哈哈。”王吾瞥了他一眼:“就這點小東西你何必如此高興,來看這個吧。”
王吾指向一件疊好的藍色長袍:“這件長袍是用金蠶絲制作而成,就連靈器也很難刺破,再加上我刻制了幾個防禦陣法,隻要注入靈力這件衣袍便能成爲上等防禦物品,配合上你修煉過的肉身,一般人很難傷你,最後一樣也是我最得意的東西。”
這是一個縮小了很多倍的陣法,一圈石頭中間圍着雕刻了繁雜咒文的玉石,鍾于定睛一看不免有些驚訝:“這個似乎有點像我們乘坐過的傳送陣。”王吾得意笑道:“不錯,這是一個縮小的傳送陣,在危急時刻注入靈力便能讓你傳送到千米之外,隻要對手不是賀周雍那樣的老怪物,這東西就能救你一命,不過你要注意,這種傳送是無法鎖定目标的,會傳送到哪裏則要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