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二人發問,數十股強大的氣息紛紛如利箭一般沖向那朵七霞花,沿途擋住他們步伐的人紛紛被順手殺死,鍾于發現那些沖出的人當中竟有托月宗的弟子,隻因爲她們各個穿着五顔六色的裙衫并且以輕紗遮面,在人群中實在是太惹眼了。
除了她們之外便是幾個身穿暗紅色勁裝的男子吸引鍾于的注意,這些人身上會散發出一種陰冷的氣息,讓人極不舒服。不需要多做猜測便知道他們定然是天殘門的人,也在這時賓實和玉山同樣按耐不住了,他們爆發出身體中的強大力量,像兩塊巨石一樣沖出去。
鍾于則呆在了原地靜觀其變,一來是因爲天性謹慎,二來則是因爲那七霞花對他來講不是特别重要。頃刻間,那場地中再一次上演浴血拼殺的一幕,這後來出現的數十人無一不是年輕一代中的翹楚,他們各施手段朝着七霞花靠近并毫不留情的對周圍敵人下手,慘叫聲和怒喝聲不時在場中響起。
賓實玉山二人此刻拿出了真正的實力,他們的身體素質絕對是在場人中數一數二的存在,再加上二人手上一個拿着巨斧,一個拿着近兩米長的狼牙棒,猶如一股飓風般淩厲,别人都忍不住遠離二人,雖然二人是後發,但卻比衆人先至,他們很快就來到生長着七霞花的那汪池水旁,“啧啧,又有人要成爲那個家夥的口糧了。”
一個聲音忽然傳進鍾于的識海,他呆滞片刻忽然全身僵硬然後如木偶般轉過身來,轉過身後隻把鍾于吓得魂飛天外,差一點就蹦起來,一個五米高的巨大頭顱正杵在他身後,跟他一樣看戲。下一刻鍾于手中握着落神刀全身戒備,便在此時身後忽然傳來驚恐至極的慘嚎。
鍾于依舊保持着戒備回頭望去,隻見場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隻七八米高的巨大蟾蜍,它舌頭橫着一掃便有十幾人被它卷進口中,那些慘嚎聲就是被卷進去的人發出,讓鍾于有些變色的是這些人裏面也有賓實和玉山,因爲他們二人是最靠近蟾蜍的,鍾于仔細觀察下才發現,那隻蟾蜍似乎是從水池中出來的。
這一刻那些人再也不打七霞花的注意了,一個個紛紛轉身逃命,因爲剛才看上去最兇猛的賓實和玉山隻是一瞬間就被那隻蟾蜍給吞了進去,他們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
然而那隻蟾蜍卻不打算放過他們,它大嘴一張,那條巨大的舌頭再一次席卷而來,許多人根本無法躲避就被卷進它的口中,鍾于心頭一沉,雖然賓實和玉山才跟自己認識不久,但怎麽說也一同談笑過,沒想到這麽快便要親眼看着他們死去,這讓鍾于心中有些不舒服。“嘿,你還不趕快逃跑嗎?”
就在鍾于微微走神的時候,那個傳音再次響起,鍾于回頭,他盯着那巨大頭顱開口道:“你到底想怎麽樣?”“我沒什麽想法,隻是睡了太長時間,想找點樂子而已。”鍾于微皺眉頭,一人一頭就這樣僵持的時間裏,後面的氣息正在飛快的消失,那隻蟾蜍至少也是妖獸,隻不過它沒有化成人形,看樣子是爲了吞吃這些人方便。
鍾于知道再耗下去自己恐怕也走不出這裏:“這位妖兄,之前是我等無意冒犯,還望你放我一條生路。”到了此時鍾于也猜到這隻巨大頭顱就是他們之前打擾其沉眠的那隻巨獸,“我何時說過要殺你?”
巨獸眼中帶着戲虐這樣說道,鍾于聞言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他緊握着落神刀緩緩朝旁邊移去,離開頭顱五米後鍾于便毫不猶豫的使出萬裏無蹤,一瞬間他隻在原地留下一個殘影,見到這一幕那巨大頭顱眼中閃爍出驚訝的光芒:“有點意思。”這句話是從它的嘴中發出,那聲音隆隆作響仿佛悶雷一般。
鍾于施展開萬裏無蹤後,隻不過短短二十息的時間便停了下來,雖然隻奔行了二十息時間,但鍾于此刻早已在百裏開外,他噗嗤一聲坐在地上忍不住開始大口喘息,萬裏無蹤雖然逃跑很方便但卻也非常耗費靈力,他坐下後連忙往口中塞了一粒上清回靈丹,接着鍾于盤膝而坐靠着藥力快速恢複,有刀鐮在旁,鍾于隻需要留一絲心神注意危險。
大約一頓飯的時間後鍾于緩緩收息睜開了雙目,一睜開眼睛,剛才的那一幕就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那些年輕天驕在妖獸面前就像孱弱的孩童一般無法反抗,還有賓實和玉山二人自己竟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被吞下去,那兩張臨死前的絕望面孔還如此的清晰,最後鍾于謂然一歎默默站起身來。
也在這時他想起那隻巨獸,它是什麽時候接近自己的都不知道,若是它想殺自己恐怕早已經得手了,看樣子自己跟它們之間的差距不是一點半點,想到這裏鍾于不禁連連苦笑。
他漸漸平複心情朝天玄所在的位置行去,其實從一開始他就下意識的朝着天玄的方位移動,故而此刻距離它倒是更加接近了,在經曆過剛才的一幕後鍾于心中難免開始擔心天玄和王吾等人,雖然他們身懷絕技但也敵不過這裏的妖獸強大。
踏着不緊不慢的步伐,鍾于在這山林野地中前行,路上他倒是采摘了不少花草靈藥,說來這個地方雖然步步兇險,但也有不少靈花靈草,危險和機遇并存,趕了大約七八裏路後鍾于忽然停下,他換了個方向快速行去,沒多久視線中便多出了兩個人影。
鍾于看到他們後心中一動,那兩個是玄雷門之人,在來此之前的晚宴上鍾于還看到過他們,雖然隻是匆匆幾眼,但也在他腦海中留下了淺淺的記憶,鍾于盯着他們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自己雖然算是玄雷門中人。
但實際上玄雷門裏除了賀丹南之外每個人都對自己抱有敵意,就這樣鍾于心中鬥争了很久方才做出決定,此地畢竟危險重重多些同伴也是好的,他們即便恨自己也應該在大是大非面前做出正确的選擇。
想通後鍾于便現身了,二人看到鍾于都是愣了片刻,先是疑惑的打量了他一番,當看到鍾于額頭上的标記後二人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們對視一眼然後露出暢快的笑容:“哈哈哈,是你啊,吓了我們一跳,你這小子怎麽在這,對了其他人呢?”
一邊說着那二人一邊朝鍾于走來,看到二人這副摸樣鍾于心中有些疑惑,但他心性何其老辣,臉上不動聲色也朝二人靠近,那兩人臉上帶着笑意來到鍾于身旁,口中不斷的詢問着其他玄雷門之人的下落,其他的卻一概不提,見到鍾于一直都不說話,他們的眉頭微微皺起:“你怎麽了,我們問你話呢,爲什麽不回答?”
鍾于假裝有些呆滞回道:“我剛才看到了一隻妖獸,太可怕了,好多人都被它吃了。”二人臉色一變急問道:“你是說真的?這附近有妖獸?”鍾于呆滞的點點頭,他們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更加靠近鍾于:“别怕,我們會保護你的。”
說到最後的時候那人手中已經多出一把閃爍着精光的匕首,那匕首猛的刺向鍾于胸腹,也在此時二人臉上的笑容化爲了猙獰,但那猙獰在下一瞬間又凝固了,“咣當”隻聽一聲輕響,那把匕首猶如刺在金鐵上一般根本無法進入分毫,兩人都有些呆滞。
鍾于伸手握住那人持着匕首的胳膊“咔嚓”一聲将那裏捏碎,頓時這人發出刺耳的慘嚎聲,另一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鍾于一拳打在臉上暈死過去,他伸手迅捷咔咔幾下把這人的四肢關節卸脫臼,那人頓時無力的倒了下去,鍾于微微一笑問道:“你們是什麽人?”此刻,這人臉上隻剩下了恐懼:“别...别殺我,我們是無相門的人,求你放過我們...”
一邊說着那人身上傳來一陣噼裏啪啦的骨骼移位聲,并且臉上的容貌也産生了變化,很快眼前這人就變成了另一個人,這還是鍾于第一次見到無相門的功法一時間感覺很是新奇,把該問的都問過之後鍾于便将這兩人全都殺了,這二人身上的玄雷門服飾也都是從屍體上扒下來的。
就是說鍾于之前看到的那兩張容顔已經死了,而且就是被這二人所殺,鍾于這也算是幫他們報了仇,一番搜索之後鍾于不禁有些失望,這二人身上并沒有無相門的核心法門,若是能得到那變換容貌骨骼的功法,鍾于便又多了一樣自保的東西,不過想想也是,那麽神奇的功法怎麽可能會讓這些年輕弟子帶在身上?
若是讓外人得了對付他們,恐怕連無相門都要頭疼不已,鍾于搜出了不少靈石靈藥,能進來此地的人無不是那些門派中的佼佼者,他們的收藏自然不會太差,再加上他們奪到不少戰利品,鍾于輕而易舉便豐收了不少東西。收拾好之後鍾于再一次朝天玄的位置趕去。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鍾于再一次臉色凝重起來,前面不遠無數股氣息錯綜複雜,也不知道聚集了多少人,而天玄的氣息也在那裏,有過上一次的經驗後鍾于自然心頭沉重,他生怕這又是哪一個無敵妖獸布下的陷進,等着衆人悍不畏死的跳下去,而這一次他卻無法置身事外,因爲天玄似乎早已經一頭紮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