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一條昏暗通道,鍾于步履很沉穩的朝前走去,這一路并未碰到什麽兇險,鍾于能感覺到自己距離天玄很近了,就在鍾于走到廊道盡頭轉身的時候,一個身影如幽靈一般朝鍾于襲來,雖然隻是一瞬間但鍾于看得非常清楚,那個身影是宮殿裏面的人而不是外來的九大門派勢力,因爲兩者間的穿着有很大區别,中間仿佛隔了很長的歲月。
他的反應無比迅捷也無比正确,鍾于朝後彎腰雙掌撐地連連後翻四五個跟頭,也在鍾于做出這些動作的同時,那個身影的脖頸上已經被刀鐮留下一條且深且長的刀痕,緊接着那個身影便嘭的一聲化爲飛灰,雖然剛才隻經曆了短短的一瞬間,但鍾于早已被驚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他反應飛快恐怕這會兒已經死了。
“奇怪,明明已經沒有了靈魂爲何卻能行動?”鍾于忍不住自語,剛才那個身影如此接近自己卻沒被自己感應到,這一點同樣讓鍾于疑惑。經曆過剛才那一幕,鍾于更加小心謹慎了,他在身周撐開一個離火罩緩慢前行,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後鍾于找了個寬闊的地方停下休息。
如今他的火焰中加入了一絲朱雀真火,施展起來雖然威力強大了不少,但卻也更加耗費靈力,半柱香的時間裏也有那種雕塑人偷襲他,不過在鍾于有了準備之後很難得手,服下一粒上清回靈丹很快鍾于再次上路,而這一次沒走太久鍾于就感覺到天玄的氣息。
推開一扇木門,這是一個古香古色的房間,牆壁上挂着不少書畫,在房間一角還放着一張九弦琴,讓鍾于有些愕然的是天玄此刻正像人一樣雙腿彎曲盤坐在一個金色蒲團上,它兩隻前腿一上一下浮在身前,就像人的雙手一樣,在其面前正有一顆紫珠飄在那裏,看樣子天玄似乎進入了某種入定的狀态。
見到這一幕鍾于也不好打擾,他轉身将木門關上也找了個地方盤坐,然而就在鍾于沉浸于修煉中的那一瞬間忽然又猛的驚醒,因爲他感覺剛才自己的實力在飛速上漲,他以爲自己走火入魔了,冷靜一下後鍾于再次小心翼翼的進入修煉狀态,那種感覺果然再一次回來,他修煉的速度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升。
此時此刻鍾于也管不了這是爲什麽,他抓住機會開始默默修煉,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後鍾于再次睜開雙目,此刻他已經到達了驚人的九階巅峰。而反觀天玄,它卻依舊保持着那個姿勢修煉,鍾于有些納悶,難道天玄早已經在這樣修煉了,爲何自己隻能保持那種狀态一小會兒,但它卻一直沉浸在其中?
這個問題鍾于現在肯定無法想通,無奈之下他隻好繼續一邊修煉一邊等待天玄醒轉,這一等就是三天時間,而天玄卻依舊沒有醒來的迹象,這讓鍾于一陣無奈,他隻好留下刀鐮給天玄護法,而自己繼續在宮殿中摸索,現如今他已經成爲了九階巅峰的強者,根本無懼那些雕塑人偷襲。
走出木門後鍾于找了一條通道行去,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鍾于看到了一個九大門派的人,看那人的穿着應當是巨靈門的,此人已經變成了一尊雕塑動也不動,看他的樣子似乎跟自己一樣遭遇了偷襲,那人臉色震驚做出後退的動作,但很明顯他沒有躲開那次偷襲。
鍾于看着他腰間的儲物袋一陣猶豫,心裏鬥争了許久之後他還是一咬牙放棄了,若是爲了這一點蠅頭小利而把自己的命搭進去那可就笑死人了。鍾于繞過他繼續前行,還沒走出幾步便又遇到了雕塑人偷襲,而這一次不同的是,其中竟然還有九大勢力的人。
這讓鍾于心中一陣發寒,好不容易走出廊道,前面卻是一條更寬的通道,而這裏似乎跟前面有些不同,鍾于發現這裏的牆壁上插着火把而不是月光石,那些火把也不知燃燒了多久至今都未曾熄滅。
走進這個銅牆鐵壁組成的通道鍾于感覺到一陣涼氣,仿佛忽然從盛夏來到了深秋,沿着通道走來發現兩旁是一扇扇巨大鐵門,鐵門旁各自鑲着一塊玄鐵,其上有着氣勢磅礴的文字,鍾于選了一塊觀看,上面寫着:長戈陣,入此陣者需精通戈之用法,以戈破陣,以力殺敵,通關者獲得獎勵,敗陣者速退!
鍾于仔細研讀了幾遍這句話随即用力推開那扇鐵門,才剛一推開便有一股涼風從裏面吹出,房間裏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鍾于踏着平穩的步伐緩緩走進來。“咯吱”身後的大鐵門自動關上,緊接着叢的一聲房間兩邊的牆壁上燃起八隻火把,這個房間瞬間被照的透亮。
這裏方圓約有百米,四周站立着十六個被鐵甲嚴密覆蓋的兵士,那些兵士手上都握着一杆近兩米長的鐵戈,并且在鍾于面前有一座高台,其上同樣放着一把鐵戈。“嗡嗡嗡”一陣顫動從那些兵士身上傳來,下一刻那十六個兵士動了,他們的動作異常迅速仿若雷霆,頃刻間兩把長戈已經攜着勁風來到鍾于面前。
他同樣反應迅速連連後退,但鍾于還未站穩便聽到勁風呼嘯,兩把長戈已經襲來,鍾于連忙取出落神刀哐當一聲架住了攻勢,但鍾于很快變了臉色,因爲十二把長戈已經如出欄的猛虎般刺向他的胸腹。
“砰砰砰砰砰”十二把長戈毫不留情的撞擊在鍾于身上,他的身體像破麻袋一般飛了出去,然後佟的一聲撞在牆上,“噗”鍾于猛的噴出一大口鮮血,他隻覺得五髒六腑似乎都要被吐出來般難受,根本不給他驚訝的時間,那些兵士猶如精密的機括一樣再次襲殺而來。
兩把長戈狠狠的捅向他,鍾于單手拍地身體飄飛而起,在鍾于做出這些動作的時候,那些兵士中同樣隔出兩人踏着同伴的肩膀朝他追來,“框框”兩聲,鍾于将他們刺來的長戈擋開,并借力避開了另外幾杆長兵,但很快鍾于就後悔做出跳起來的決定,因爲在他力盡之後下方正有十來把長戈等着他,“砰砰砰砰砰砰”鍾于再一次像破麻袋一般飛出去。
這若是換了别人恐怕早已經死透了,即便鍾于身懷苦行絕煉這種煉體技,但要是再來幾下他肯定會死,鍾于不敢再有絲毫大意,他此刻明白在這裏決不能犯一點點錯誤,否則迎接而來的定然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毆打。又是四個兵士手持長戈飛速掠來。
鍾于心神沉穩,他直接擡刀将四杆長戈擋開,其他十二杆長戈緊随其後來到眼前,鍾于冷靜閃躲同時用長刀将某些長戈挑開,他陷入了苦戰,這些鐵甲人比起那些經曆過萬場戰争的老兵恐怕還要會戰鬥,他們的經驗無比老辣,仿佛能預測到鍾于下一步會做什麽,這讓鍾于苦不堪言。
這一戰大約用去了小半柱香的時間,鍾于身上已經布滿血汗,他握着落神刀的手不停顫抖,那是被鐵戈無數次撞擊震得,也在鍾于心生退意的時候發現身後的大鐵門早已經開啓了,他毫不遲疑轉身就走。
“哐當”那扇大鐵門也在鍾于出來後猛的閉合,他看着眼前的鐵門心中一陣無力,沒想到以自己如今的實力竟然還打不過幾具沒有思維的傀儡,鍾于苦笑兩聲然後朝回路行去,他可不敢就在這裏恢複靈力,沒有刀鐮護法那跟找死差不多。鍾于很快回到天玄修煉的那個房間,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吞下一顆上清回靈丹就不管不顧外界的一切了。
大約用去一頓飯的時間後鍾于再次睜開雙目,此刻的他已經恢複了全盛的狀态,這次他雖然受創,但并不嚴重主要是體力損耗太大。鍾于醒來後腦海中不禁開始回想那一戰,雖然他被痛毆,但在這個過程中他也同樣有很大的收獲,對于戰機的把握和戰鬥方式的形态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閉上眼仔細咀嚼那一戰,所有的情景都在腦海中回放,短短的半盞茶時間後鍾于再次來到那條巨大的通道,鍾于沿着通道一間間的看着,不得不驚歎黎鴻文的強大,這裏幾乎囊括了所有的兵刃,刀叉劍戟樣樣都有。鍾于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寫着刀陣的那扇鐵門。
随着火光的覆蓋,他略有些吃驚的發現在這個巨大的房間中竟然隻有一個人,或者說隻有一具傀儡,正對着鐵門站着一個近兩米高的鐵甲人,一把帶着鞘的長刀就挂在它的腰間。這一次鍾于沒有取出落神刀,而是來到高台前拿起那上面準備的兵刃。
這把刀長約一米六七,刀背到中間都是黑色,下面是兩行“米”字型的紋路,再下面便是鋒利的白刃。鍾于饒過高台緩緩走到那鐵甲人身前十米:“我知道你聽不懂我在說什麽,不過做爲用刀之人,很高興能和你切磋。”
回答鍾于的是一聲厲嘯,那是空氣快承受不住摩擦而發出的聲音,那個鐵甲人猶如一道光閃爍到了鍾于身前,本來帶點灑脫放蕩之意的鍾于下一刻口鼻噴着鮮血飛了出去。他隻感覺腹部傳來一陣劇痛,接着那裏就沒有知覺了。
“噗”
鍾于這一次像破爛的布偶直接摔出了那個巨大房間,直到這時鍾于才發現這個房間從一開始就沒有關門。鍾于噗的一聲再吐出一大口鮮血,低頭看去發現腹部有一道淺淺的紅色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