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番對話後二人眼中竟多出一絲惺惺相惜的情緒,他們在舞封閣地下交戰不分勝負,而後又一同進到這餘晉神府,同樣在這銅牆鐵壁中獲得機遇使實力提升不少,并偶然間在此地相遇再次交戰,而結果卻依舊是不相伯仲,最讓人唏噓的還是二人竟都在這裏大半個月的時間這次卻是首回見面。
但以鍾于的性格二人幾乎不會成爲朋友,因爲男子所屬的混元宗一直追殺王吾至今,而且兩人經曆過兩次生死相殺,雖然有種英雄相惜的感覺,但他隻能揮刀朝他殺去,一時間通道裏铿锵作響,二人你來我往殺的忘我,一直到耗盡了所有體力他們方才停下。
二人皆靠坐在牆邊大口大口喘息,仿佛剛從水中掙紮而出一般,男子邊喘着粗氣邊開口:“你...你跟我...其...其實沒有太大的仇恨,不值得這樣拼命,不...不如就此别過,當做從沒見過。”鍾于心中很想在這裏殺掉他,這樣就能幫王吾除掉一大患,但此時的他也根本不可能殺死面前的男子,“好,我們就當做從沒見過。”
二人對視,男子露出莫測的笑容:“你還是想殺我。”聽到這話鍾于心中一驚,他可不像那些号稱爲殺手的菜鳥,曾作爲天夢大陸第一人的他早已學會隐藏所有感情包括殺機,但眼前的這個神秘男子竟能洞悉自己内心深處的東西,這如何能不讓鍾于震驚?“哈哈哈,是不是很驚訝?我很期待成長起來後再次跟你相遇,到那時你還能跟我戰成平手嗎?”
“哼,你可不要自信過頭了,到時說不定你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聽到鍾于的這句話男子忽然狂笑出聲,仿佛是聽到了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一直笑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男子才勉強停住:“我該說你這種自信可敬呢,還是該說你可悲呢?”
鍾于眉頭輕皺,他感覺得到男子話語中有着非常強大的自信,似乎已經預測到自己敗在他手上,但男子說完那句話後就閉嘴不言,好像不打算再開口,鍾于知道自己再問也沒用,兩人都沉默下去緩緩恢複傷勢,半盞茶的時間後他們不約而同的站起身,此刻二人也隻是恢複了行走的力氣,他們最後對視一眼各自離去。
鍾于不知道第幾次托着重傷之軀回到那個房間,天玄依舊閉目盤坐仿佛變成了一尊雕像,鍾于吞了幾顆丹藥開始入定,大約一頓飯的時間後鍾于恢複了全盛狀态,一睜開眼鍾于便離開了房間,他猶如一股狂風般在那個巨大的通道中前行,靈識如海水一樣朝四周散去。
這通道不可謂不大,以鍾于的速度也足足行了半柱香的時間才走完,而讓他失望的是并未發現那個男子的身影,鍾于不想放棄依舊在附近尋找,甚至回到有雕塑的那些石殿去尋覓,在此途中鍾于又被偷襲了幾次,不過現如今的他輕輕松松就把偷襲者燒成灰燼,沒有任何驚險。
也在被偷襲的時候鍾于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仿佛暗中有人盯着他,但那種感覺有些缥缈難測又像是自己的錯覺,找了很長時間最終他隻能無奈的放棄。
“可惜,沒能在這殺了他。”鍾于自語一句然後回到那個房間,既然注定了要成爲敵人,他自然不會心慈手軟,更何況有那人存在,他根本無法安心的前往那刀陣修煉,若是自己虛弱至極的時候遇到他難免一死。
接下來的時間裏鍾于哪也沒去,他靜靜的守在這個房間,他怕自己離開的時候那個男子找到這裏,那樣的話天玄就危險了,如此一來鍾于也無法去尋找賀丹南和王吾,不過二人一個身懷各種奇門遁甲之術,另一個是玄雷門之主的唯一女兒,他們的保命手段比起自己隻多不少,故而鍾于也不怎麽擔心他們。
他閉上眼腦海中不斷回想着那刀傀儡的一招一式,此刻仿佛有一具刀傀儡在他識海中凝聚,并且不斷的演化着刀法,鍾于的心神很快沉浸其中,也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
一聲悶響忽然驚醒鍾于,他睜開牟子,眼中有兩道精光閃爍,轉頭看去,隻見木門那裏靠坐着一個女子,鍾于看到她時心中大驚,這女子正是他認識的訪琴,此刻訪琴渾身浴血,仿佛剛從死人堆裏爬出來,鍾于甚至感覺不到她身上還有多少生機。
他連忙來到訪琴身旁喂她一粒療傷丹和回靈丹,然後用自己的靈力幫她化開藥力,“咳咳”很快訪琴連咳幾口鮮血幽幽醒來,當看到鍾于後訪琴頓時露出喜色:“是你!”“已經沒事了,你先把傷勢穩住。”一邊說着鍾于一邊将訪琴攔腰抱起,訪琴雖然有些局促但也沒有反抗,鍾于将她放在木床上問:“你這是怎麽了,似乎受傷不輕。”
訪琴臉露憤恨:“我們被天殘門的混蛋偷襲,跟我一起的五個姐妹爲了保護我都死了...”說到後面訪琴掩面哭泣,雖然平日裏看到她冷豔不可方物,但此時卻流露出小女兒的姿态,鍾于聞言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忽然問道:“香寒跟芷蝶沒事吧?”訪琴擦了擦眼淚低語訴道:“我不知道,她們沒有跟我一起行動。”
鍾于正要再說些什麽,忽然他頓了一下:“看樣子那些家夥真是陰魂不散啊。”說完這話鍾于站起身來,他開門而出,大約三十來個身穿紅色勁裝的男子正在遠處搜尋着什麽,當看到鍾于後他們一呼而應紛紛沖來将他圍住,鍾于雙手負後嘴角帶着淡然的淺笑,其中一人開口喝道:“你可看見一個重傷的女子?”
“看到了,她就在我身後的房間裏。”那三十多人聞言紛紛露出喜色,剛才開口的人淫笑道:“好小子,你果然識趣,雖然你是玄雷門的人,但看在你如此配合的份上我們就放你一條生路,你滾吧!”鍾于此刻才緩緩看向他然後輕吐出五個字:“你們都得死。”那人先是愣住随後大怒:“來啊,一起殺了他!”
鍾于眼中亮起一抹綠芒,下一瞬周圍騰起一圈火焰那些人瞬間都被燒死,他們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做完這些後鍾于有些淡淡的心痛,因爲他一時沖動用力過猛,那些儲物袋同樣化爲了飛灰。“唉”輕歎了口氣鍾于再次回到房間,隻見訪琴正滿臉憂色的盯着木門處,看到鍾于回來她頓時愣住了,過了片刻方才開口:“是不是他們追上來了?”
“放心吧,他們已經被我清理幹淨了。”鍾于一邊說着一邊來到床沿處坐下,訪琴見狀有些不自在,她朝裏面靠了靠又說:“這麽說追到這裏的人不多,我們還是趕緊逃吧,否則他們的大隊人馬很快就會找來。”
鍾于淡然一笑:“不要擔心,無論來多少我統統殺了。”鍾于隻覺得自己說的話很平淡,但聽在訪琴耳中卻仿佛蓋世魔王一般威勢滔天:“你...”訪琴隻說出這一個字便沒了下文,其實她想讓鍾于别這麽自滿,但不知爲何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你真的不怕嗎?可能會有五六十人。”
回答她的是鍾于風輕雲淡的微笑,訪琴見狀也不再擔憂,此時她才看到天玄:“咦?這隻小獸怎麽了,看上去怎麽跟人一樣的修煉。”鍾于攤了攤手:“誰知道,從一開始它就保持這種狀态,這都已經大半個月的時間了。”說完鍾于忽然又道:“對了,比起這個你不擔心香寒和芷蝶嗎?”
訪琴蹙眉然後又搖頭:“我确實有些擔心香寒,不過芷蝶不需要擔心,就憑這些天殘門的廢物根本奈何不了她。”鍾于回想起那次遇見芷蝶的場景不禁贊同點頭,他沉默了一下才開口:“訪琴姑娘,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訪琴一雙美目看向他示意他問。“爲何芷蝶看上去僅有七八歲,但卻如此強大?”
聽到這個問題訪琴一時間沉默不語,鍾于也沒多言而是靜靜的看着她,許久之後訪琴似乎下了決斷,他深吸一口氣娓娓道來:“這個說起來有些複雜,并且其中涉及到我門派的某些機密,但你已經救了我兩次,就當是報恩吧,我可以告訴你,但我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說。”“好,我一定不跟别人講,不然我立個誓吧。”
訪琴連連搖頭:“立誓就不必了,我信得過你,話說遠古四聖獸你應當聽過吧?”鍾于點頭,訪琴繼續講道:“在很久很久以前,神界其實是被四大聖獸所統治的,它們四位異常強大就像神界中的四座擎天巨峰傲然矗立,但四聖獸中的朱雀和玄武向來不睦,它們之間經常發生大戰。”
說到這裏訪琴又咳了幾聲,鍾于從儲物袋中拿出一些水遞給她,訪琴呡了幾口潤過嗓子後繼續講來:“從開始的小戰到後來越發不可收拾,就連另外兩位聖獸都被卷進其中,四大聖獸一齊出手,那場戰鬥可以說驚天地泣鬼神,讓日月無光山河破碎,這一戰沒有任何記錄,據說當時所有東西都被毀滅了,最後的結果就是天地大變,占據統治地位的妖獸從那以後萎靡不振,人類緩緩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