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密林還是像之前一樣古怪,現在倒是沒有下雨并且也沒有下雨的假象,但他們依舊打着木傘生怕那雨悄然落在自己身上,三人邊走邊聊,一路上都小心的尋找着竹節族的存在,在這個地方他們的靈識都已經無法相信。
正在行走的訪琴忽然停下,她面露驚色快速來到一株鮮紅色的花朵前,二人連忙跟過來訪琴驚道:“這是養精花,是煉制沖氣凝血丹必不可少的一味靈藥。”
訪琴小心翼翼連着根莖将那株靈藥摘下來,再次上路的時候訪琴講道:“沖氣凝血丹可以極大的增加體内血氣,讓自己的修爲進步更快,不過煉制材料非常難得,即便是我們托月宗也很難湊齊,尤其是這養精花一直都有價無市,真沒想到在這裏會看到一株。”鍾于一愣說道:“原來這種花這麽重要,我在路上倒是看見了好幾株。”
“什麽?!”
任訪琴多麽的不食人間煙火在聽到這句話後都有些變色,她讓鍾于仔細觀察,看到那些感覺特殊的花草後就告訴她,本來打算尋找竹節族的他們不知不覺就變成了尋找靈藥,經過鍾于那一提醒後他們果然在這密林中尋到了許多奇藥,這密林似乎有許多靈藥紮根,并且沒什麽人采摘,想想也是,有那奇怪的雨和竹節族存在,也隻有鍾于等人可以沒什麽擔憂的任意行走。
三人足足在此地尋了一天時間,一直等到天黑他們才返回小城,其他幾女聽聞三人今日在密林中有很大斬獲後都露出喜色,并且她們想明日也跟着進入密林,但這個要求被訪琴拒絕了,她怕衆人遇到竹節族偷襲,在密林中靈識無法發揮作用,這麽多人一旦被偷襲鍾于和芷蝶恐怕會來不及保護。
不過說到這裏鍾于忽然疑惑道:“有些奇怪啊,今日我們在密林裏轉了一天時間卻沒有遇到一個竹節族之人。”聽到鍾于這樣說訪琴和芷蝶同樣疑惑起來,這在平日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他們才進入密林就被諸多竹節族偷襲,今天有些奇怪,芷蝶昂首看着鍾于回道:“會不會是我們運氣比較好,碰巧今天沒遇到他們。”
“嗯,也有這個可能,不過這個可能實在是太小了。”訪琴忽然道:“我們明天再進去,若是還沒碰到的話就有古怪了。”二人點頭答應,然後衆人各自回房間。
次日,一大早三人就結伴而出,他們打着木傘依舊在密林中遊走,現在的密林對于他們來說就像一個天然的寶庫,等待着他們采摘,不知有多少靈藥入了他們儲物袋,大半天的時間過去後三人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竹節族,這讓他們一陣狐疑,他們确定這肯定有問題,這一次三人探索的範圍更加廣闊,一路走來,鍾于忽然開口:“你們發沒發現,這密林中似乎多了很多竹子?”
二女聞言都點頭,訪琴說道:“确實比以前多了很多,不過我們以前也不曾來到這裏,說不定這竹子早已經長在這了?”“可我總覺得有些古怪。”
三人商談一陣繼續在密林中行走,就在這時鍾于忽然眼前一亮,他施展開身法猛的朝一個方向掠去,二女連忙跟上,鍾于之所以忽然急掠自然是因爲看到了一個身影,他速度何其快,隻不過幾個閃身的功夫就已經來到那個身影近前。
這是一個竹節族,看上去有些矮小,鍾于一到近前便施展手段将他制伏,那竹節族根本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他的雙手被鍾于單手握住提起離開地面,“如果不想死的話最好别亂來”鍾于見他想出腿攻擊自己便出言威脅,那竹節族聽後果然沒有再動,因爲鍾于讓他感覺到一種死亡的氣息,那是殺過無數生靈才會讓人感覺到的東西,他作爲竹節族離得近了對這種氣息感覺更加深刻。
二女此時也來到近前,鍾于發問道:“爲什麽最近很少看到你們活動?”那小個子竹節族把臉側到一旁沒有回答,鍾于淡笑一聲,他生出一根手指,其上叢的一聲燃起一撮火苗,鍾于将火苗緩緩靠近他,那竹節族頓時臉色慘變開始劇烈的掙紮,但鍾于的手如同鐵箍一般夾住他,任他再怎麽掙紮也無用:“我隻是想得到答案,并不想殺你。”
“你殺了我吧!我什麽都不會說!”鍾于聞言有些驚訝,從聲音上聽來,眼前的這個竹節族明顯還年幼,這更讓他迷惑了,按理說年幼的竹節族看到天生恐懼的東西應該非常怕才對,他确實非常怕,但卻依舊不肯回答他。鍾于手指上的火苗更加巨大,也更加靠近這個竹節族:“真的不說?你體會過被火焰一點點燒成灰燼的感覺嗎?應該沒有吧,不如今天就體驗一次,而且還親眼看着自己的身體被燒成灰燼,那種感覺一定很刺激。”
聽到這句話出人意料的是,這個竹節族竟然被吓哭了,但他依舊咬着牙嗚咽道:“我不會說的!你殺了我吧!”這就讓鍾于震撼了,他非常明顯的感覺到這個竹節族發自内心的恐懼,這就像一個天生害怕蛇類的人站在一個布滿毒蛇的池子旁,隻要不把他推進去,他願意做任何事。
眼前的竹節族就在經曆這樣的一幕,鍾于感覺到他全身上下都在瑟瑟發抖,隻不過是一個問題,爲何這個竹節族甯願忍受着莫大的恐懼也不肯就範,芷蝶有些不忍心,她說道:“大哥哥,你别再吓唬他了,我看他好像還隻是個孩子。”這竹節族看着芷蝶充滿無邪的一雙牟子一時間身體竟停止了顫抖,但他的眼淚還是在流。鍾于點頭道:“既然這個問題你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說,那我就換一個問題吧。”
“不...不用問了,不管你問什麽,我都不會回答你,反正你肯定會殺了我。”鍾于不禁笑了出來:“爲什麽這麽确定我會殺了你?”“你身上有一種死氣,死在你手上的生靈數不勝數,你是一個殺人魔。”訪琴道:“原來這竹節族從一開始就認定了自己會死,所以才會甯死不屈。”
她看向竹節族說道:“你感覺到他身上有死氣,那我們二人呢”這竹節族一愣随後回道:“你們身上沒有。”“既然如此,我向你保證,隻要你回答我們的問題,我們就把你放了。”那竹節族連連搖頭:“那個問題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回答,不管你們做什麽我都不會回答!”
鍾于眼神微眯,他剛才注意到這竹節族在說話的時候眼角餘光朝周圍的東西撇去,雖然很隐晦但鍾于此刻正牢牢的盯視着他故而注意到了這個小小的細節,這個竹節族必定還小,有些東西根本隐藏不住。芷蝶開口道:“你是不是怕我們食言,我可以發誓,隻要你回答問題,我們絕對會放了你。”
那竹節族愣愣的看着芷蝶。大約過了幾息時間他才回過神:“我不是不相信你們,隻是這個問題我絕不能回答,要不然...”“要不然什麽?”芷蝶睜着一雙大眼睛問道。但那竹節族無論如何也不再往下說。鍾于忽然露出笑意:“不說就算了吧,對了,我們那裏正好缺許多竹子,一會把這些竹子全都砍回去。”
“不!”聽到鍾于這句話,那竹節族像是被火燒了一般劇烈掙紮,鍾于感覺到他的身體剛才猛然顫抖。鍾于淡淡的盯着他沒有說話,這竹節族掙紮了一會沒有效果才又冷靜下來:“求求你們,不要動這些竹子...”鍾于淡笑道:“現在你願意說了嗎?”那竹節族看着鍾于全身忍不住顫抖,他隻覺得自己在跟一個深淵的魔對視,但他還是什麽都不肯說。
鍾于眼神一冷拎着他來到一根竹子旁,剛才這個竹節族就是用眼角餘光瞥向這裏,鍾于手上取出落神刀嘿嘿一笑便要下手砍去。“不要!”這竹節族大叫出聲,那聲音中帶着揮之不去的凄厲。鍾于淡笑道:“這是你的最後一個機會,再不說我就真的不客氣了。”
這竹節族渾身都開始顫抖,仿佛将要說出的話是世間最大的禁忌,隻要說出口就會有異常可怕的事情發生:“這...這些...竹子,他...他們就是...就是族人。”聽到這話二女驚呼出聲,鍾于問道:“這密林中的竹節族都變成竹子了?”
“是”這個竹節族此刻就像一句木偶一般毫無生氣,芷蝶和訪琴對視一眼,她們現在明白爲何這個答案對他來說甯願死也不回答,因爲這件事一旦被人知道,也就意味着整個密林中的竹節族都面臨死亡的威脅,現在的竹節族毫無反抗之力,正是外人動手的最佳時機。鍾于看向那根竹子道:“這根應該是你的親人吧?”
聽到這句話那竹節族眼中才多出一絲情緒波動:“求求你,放過我的族人。”鍾于輕笑道:“我可從未說過要傷害他們。”“什麽?”那竹節族一時間有些發愣,鍾于繼續道:“我隻是對某些事情很好奇,你放心吧,我雖然殺生無數,但也不喜歡濫殺無辜。”
“你說的...是真的?”鍾于點頭,那竹節族眼中的生機又漸漸湧現。鍾于将他放下來:“我有些問題,你好好回答我就行了,至于你的族人我不會傷害,也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那竹節族拼命點頭:“你問吧,隻要你不傷害我的族人,我什麽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