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宮殿已經三天時間了,鍾于靠坐在一顆樹旁,他早已使用王吾重制的牽引符,這改良版的牽引符隻要使用就能知道其他持符之人的方位,不管其他持符之人用沒用。
故而他們三人也不必商議何時使用,怕錯過了彼此使用的時間,鍾于用了一張之後發現那二人的氣息都在同一個方位,這讓他一愣之後不禁大喜,行了三天路,鍾于并未再遇到什麽大情況,不過倒是遇見過幾隻不開眼的魔獸,都被鍾于做成了口糧。
成爲十階強者後鍾于一直沒機會檢測自己的真正實力,他滿心渴求着遇到一隻十階妖獸,但可惜至今未能如願,要是讓别人知道了鍾于的想法恐怕會罵他傻子。在此地休息了一晚,天亮時鍾于繼續上路,這裏是平原地帶,隻是偶爾有幾棵或十幾棵樹組成一個林子。
說是林子但小的可憐,不過存在這裏的樹都異常的巨大粗壯,平原上的狂風很難撼動它們的枝幹,鍾于行走時,身上的衣袍被狂風吹的獵獵作響,極目遠眺盡是綠色原野,就在鍾于趕路的時候忽然心頭一跳,地上忽然多出一大片陰影,鍾于感覺到身後一股勁風襲來,他連忙取出落神刀。
哐當一聲巨響,鍾于雙腳微微下陷,這偷襲之物竟是一隻似人似鳥的奇異生物,它長着人的身體,但手腳卻都是鋒利的爪子,脖子上也是一個鳥頭,背後有一雙巨大的羽翼。
隻這一擊那似人似鳥的生物一聲痛叫再次振翅飛起,他的爪子已經受了重傷,差點就直接斷掉。現在的鍾于已經領悟了些許刀意,再加上他手中的紫刀并非凡品,那似人似鳥的生物一時大意直接用爪子偷襲反倒傷了自己,而更讓它吃驚的是一道黑影從它心髒處一閃而逝,若不是它反應靈敏在危急關頭躲過了這一擊,那麽它的心髒已經被刺穿了,雖然心髒沒事,但肋間卻多出一道巨大的傷口。
這隻生物煽動着翅膀距離鍾于二十米遠,它那雙銳立的眼睛冷冷的盯視着鍾于,它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鐵闆了,以往偷襲人類幾乎每一次都成功,但今天非但不成功反而讓自己受傷不輕,剛才可隻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就這樣對視了一會兒,那生物一扇翅膀便直沖天際,看樣子他知道自己拿鍾于沒辦法故而想要離去,然而鍾于卻不打算放過它。
他取出天妖弓,拿出王吾幫自己制作的藍色箭矢,那似人似鳥的生物見狀心中冷笑,它猛然調整方向,在空中任意翻轉,其速度奇快無比,鍾于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天妖弓早已被拉成滿月,就在某個瞬間,鍾于右手一松,隻聽那弓弦發出一聲顫音,根本沒看到箭矢。緊接着天空傳來一聲痛鳴,剛才那一箭差點射中這大鳥的心髒,隻是偏了幾寸。
眼見鍾于再一次搭弓,那大鳥不敢再狂妄:“住手!請你放過我!”聽到大鳥口吐人言鍾于有些驚訝,随即他喝道:“下來,載我一段路程。”那大鳥聞言心中猶豫,停在空中不敢下來也不敢飛走,鍾于繼續喝道:“我不會傷害你,隻是借你當一段時間的腳力,你若是不識趣我就不客氣了。”
大鳥聞聽此言氣的身體發抖,遠處的鍾于還以爲它是怕的:“放心吧,隻要你聽話,我絕對不會傷害你。”大鳥頓時更生氣了,但猶豫了一陣後它還是振翅朝鍾于飛來,在它靠近鍾于的時候周圍頓時掀起一股狂風,這大鳥仔細的打量鍾于,它似乎對眼前這個男子非常好奇。來到近前鍾于才發現這鳥果然很大,身高足有三米開外,雙翅一展延伸出八九米“你是妖獸?”
鍾于看着它開口發問,那大鳥回道:“是”鍾于眉頭一皺:“那你爲什麽這麽弱?”那大鳥身體再次發抖,鍾于見狀說道:“我說過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大鳥深呼吸了幾次勉強壓下情緒:“我...我不知道。”鍾于點了點頭:“你叫什麽名字?”
“沒有名字”“那我暫時叫你白翼吧”鍾于盯着它的翅膀說道,這巨鳥一雙翅膀異常潔白,像兩朵白雲。鍾于來到它身後一躍而起撲到白翼背上,天玄很興奮,它趴到白翼另一邊肩頭,白翼臉色鐵青:“先下來。”鍾于愣了愣神,不過他還是照它說的下來了,天玄才上去就被趕下來有些不開心,鍾于道:“怎麽?帶我們兩個你飛不起來?”
看着鍾于眼中略帶些失望的神情,白翼額頭隐約有青筋浮現,緊接着它忽然一振翅膀身形快速發生變化,從剛才身高三米的大鳥變成體長足有十幾米的巨禽,這鳥渾身羽毛潔白如雪,頭上有三根灰色翎羽,一雙巨爪鋒利無比。鍾于頓時明白它是想化爲本體再戴上自己,鍾于和天玄直接跳上白翼的身體:“東南方向,出發吧。”
白翼眼中殺機浮現,它一振翅膀直沖天際,不過短短五息時間便已經飛至千米高空,天玄見到這一幕興奮不已一直嘤嘤亂叫,白翼卻未曾停下攀升的高度依舊朝高空飛去,一直飛到萬米高空白翼忽然猛甩身體,鍾于猝不及防被它甩了出去,他一獸抱着天玄朝地面落去。白翼發出冷笑:“竟敢讓本王當你的腳力,哼哼,不知死活。”
然而下一刻白翼就呆愣住了,隻見鍾于落了一陣後往嘴裏塞了個東西,很快便停止了下落。鍾于眼神中帶着戲虐,他把天玄放在肩頭緩緩取出天妖弓,鍾于如此謹慎的性格怎麽可能沒有任何準備的将自己置于險地,他早已猜到那大鳥會用出這種手段,但他根本不懼,因爲手上有浮空丹。
這種丹丸鍾于已經在宮殿裏面找時間測試過,确實可以浮空,不過飛行的速度不敢恭維。見到這一幕那大鳥的臉色頓時變了:“你...你怎麽可能?”沒有成爲天神境強者除非像紫羽宗那樣修煉出一雙翅膀否則根本不可能飛行,但鍾于明顯打破了這隻大鳥的潛意識:“我知道你很不服,這次也是我所能容忍的極限,乖乖當我的腳力,否則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鍾于的話語很簡潔,臉上也沒有露出威脅的神色,但看在這隻大鳥眼中卻比任何兇厲的狠話都要更具威脅。無奈之下大鳥隻能乖乖的來到鍾于身下馱着鍾于和天玄朝某個方向飛去,但大鳥眼中還是有着濃濃的不甘。鍾于坐在上面狂風在距離他一米時便被無形氣罩阻擋,隻有和煦的輕風吹來,鍾于忽然問道:“你剛才自稱本王,是誰封的?”
大鳥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回道:“沒有人封,方圓百裏無獸是我的對手,所以我就是王了。”“怎麽沒見你化成人形?”大鳥沉默了一陣才回答:“剛才那個就是我的人形。”鍾于目瞪口呆,“嘤嘤嘤嘤嘤嘤”而天玄就更不給面子了,它在大鳥背上笑的滾來滾去,鍾于又感覺到大鳥開始顫抖,他現在知道那是被氣得。
“第一次化形沒經驗怎麽了?”鍾于強忍笑意回道:“沒什麽,我隻是好奇随便問問。”他又問道:“難不成今後那就是你的人形模樣了?”“當然不是,我還可以繼續化形,直到我滿意爲止。”鍾于一時間閑來無事便跟這隻大鳥聊了起來,不過大鳥很不情願就是了。
在極遠處的某個地方,此時正有數百人圍在一座筆挺的高山旁,這山高不知幾米,但山體并不巨大,像一個圓錐狠狠的刺破天際,越往上便越細,說它不巨大也是相對來說,此山最下面占地萬米方圓,數百人各自聚集圍着此山讨論,在場的大多是九大勢力之人,而讓人驚異的是這裏竟也聚集了不少散修勢力。
場中赫然也有王吾跟賀丹南,他們站在玄雷門的陣營裏同樣盯着巨山,王吾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托着下巴道:“想了這麽久根本沒辦法上去,我看也就那些紫羽宗獲得此物的幾率大一些。”“此等寶物決不可輕言放棄,隻要它還未被人獲得我們就不能放棄。”王吾咧嘴一笑:“我倒是甯願它被人獲得了,這樣我們去搶那個人說不定希望倒大一些。”
玄雷門衆人看着大小姐跟那個痞子一般的人鬥嘴不禁都暗暗生氣,在玄雷門賀丹南受盡了尊敬與仰慕,哪有人敢這樣跟她說話?偏偏一個散修竟敢不停的跟大小姐鬥嘴,而且玄雷門有人呵斥他時,反而遭到賀丹南責怪,這簡直讓人怒不可遏,但偏偏就是拿他沒辦法,誰讓賀丹南護着他。就在這時玄雷門中一人忽然開口:“你們看,紫羽宗又要嘗試了。”
不需要他提醒,許多人看到從紫羽宗的陣營裏忽然飛起十幾個身影,他們順着巨山扶搖直上,就在這些紫羽宗飛至萬米高空時,從那巨山上忽然飛出密密麻麻的黑影,這是一種類似烏鴉的鳥類,但它們比烏鴉要大許多,并且鳥喙長如利劍。
這些紫羽宗毫不客氣直接果斷出手,成片成片的黑鳥被擊殺墜落下來,但這些黑鳥似乎數之不盡,不斷從巨山裏飛出來,這十幾人被擋在空中跟那些黑鳥交戰。無人發現,還有六個紫羽宗之人扇動着橙色翅膀繞了一個大圈想要躲過這些黑鳥。他們不斷升高,見到真的沒有黑鳥注意他們,這六人頓時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