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于騎乘豹骨一直奔行了大半柱香的時間,憑着剛才的經曆來看,那玄族中似乎也有靈識異常強大之人,他不敢離得太近便折身返回,到了此刻鍾于也覺得差不多,當下運行萬裏神行術和噬魂大法将自己的氣息完美隐藏起來。
覺得一切妥當之後鍾于便驅使豹骨朝玄族行來的方向奔去,可才行了不久卻忽然臉色微變,靈識感應中正有二十多股氣息朝自己快速行來,鍾于略微躊躇後驅使豹骨換了方向繼續疾行,而那些氣息依舊朝自己追來,鍾于心中更驚,他們的目标果真是自己!
并且除了這二十股氣息外正有不少新的氣息加入包圍自己的陣營,鍾于眉頭微微皺起,感應中那些氣息的修爲都很弱小,鍾于絕不相信這些人的靈識能跟自己相提并論,他們定然是有什麽法子能得知自己的方位。
鍾于一邊驅使豹骨擺脫他們的包圍,一邊動用靈識細細的感應周圍事物,哪怕是連一隻小蟲子都不放過,他随意洩露一些朱雀神焰的火氣将周圍的蟲豸全都化爲灰燼,随後繼續變換方向四處遊走,然而那些玄族依舊緊跟着自己。
鍾于心中涼氣洶湧,雙目在斑駁陽光的照射下閃過詭異紫光,腦海中忽然有個沖将過去将那些玄族殺個精光的想法,正在這時天玄忽然嘤嘤直叫,鍾于恍若驚醒低頭看它,隻見天玄在他懷中仰頭看着天空,鍾于心中徒震。
忽然擡頭看去,發現正有許多鳥禽在高空盤旋。鍾于心中暗罵自己蠢笨,如此簡單的伎倆卻沒有發現,當下驅使豹骨朝最近的山峰行去,到了之後鍾于跟豹骨一同藏身在山壁岩石之間,躲避那些鳥禽的追蹤,忽然不見了鍾于的身影,那些鳥禽在高空盤旋鳴叫。
沒等太久果然瞧見許多玄族來到此山峰附近,他們在四周探查搜索,鍾于自然不會被他們發現,搜索了一陣後紛紛聚集起來商議,隻聽一個男子聲音道:“那小子不知道在跟我們兜什麽圈兒,忽然跑到這陀羅山來。”“會不會是那小子迷路了,所以跟個沒頭的臭蟲一樣四處亂轉。”
“哈哈哈哈”衆人聽到這話紛紛笑出聲來,卻忽然聽到一個女子斥道:“别胡說八道...”但聲音剛一出口卻又忽然止住,那邊沉默了一陣後又發出聲音:“那小子會不會被哪知妖獸抓去薄皮抽筋,拔骨熬湯了?”
“人族的肉奇臭無比,又酸又澀,那妖獸吃了估計會拉好幾天的稀嘞!”此音落下又傳來一陣轟然大笑,鍾于懷裏的天玄憤怒無比若不是被他按住恐怕早已經沖出去了。
鍾于斜靠岩石山壁嘴角挂着淡淡笑容,這些玄族之間交流明明可以使用玄族語言,卻偏偏用的是神人間的話語,如此拙劣的引蛇出洞之法若鍾于上當了才真叫可笑,雖然如此,但鍾于心中已經升騰起森然殺意,要不是穩妥起見怕玄族中還有第二位甚至第三位天神境強者,鍾于自然不會如此忍氣吞聲,更何況既然決定了晚上前去探查,現在自然不能打草驚蛇。
那些人說笑了幾句後似乎也感到沒趣,然後轉身返回,不過這隻是假象,鍾于感應到他們藏在林中,剛才果然是想引誘自己現身,也不知他們是否應當感到慶幸,若是自己真的現身了,他們恐怕早已經變成死人。
那些人足足守了小半柱香的時間方才真正離去,鍾于也不着急,索性盤膝而坐,進入修煉狀态。一直等到天色漆黑,鍾于方才睜眼,才剛醒來便手握天妖,弓弦顫動之聲接連響起,附近和空中忽然傳來幾聲鳥兒哀鳴,雖然鍾于不知道這些鳥是否也能洩露自己行蹤,但爲了穩妥起見鍾于将其全都射殺。
随後鍾于将刀鐮放出體外,隻要有鳥接近自己千米便将之殺掉,他在豹骨上覆蓋一層黑色長衣,自己和它便仿佛渾然一體,在夜色中奔跑沒有任何突兀之處,很完美的和周圍黑暗嵌和。
朝那個方向奔行了一炷香的時間後,鍾于果然感應到幾股氣息,鍾于驅使豹骨悄然靠近,發現那是幾個玄族男女,看來應當是守夜巡邏之人,當下沒有驚動他們,依舊靠着自己強絕無比的靈識探測前路,而這些玄族的巡邏之人便成爲了指明鍾于道路的明燈。
又行了許久後鍾于忽然停下,此刻圓月正好從烏雲中探出頭來,他借着月光瞧見遠處樹林間錯落着許多木頭和石塊搭建起來的屋子。鍾于藏在原地仿佛化爲了樹木石頭一動也不動,等待許久,又有一朵烏雲飄來将圓月遮住,鍾于趁此機會驅使豹骨悄然行入玄族,這玄族中同樣有守夜之人,鍾于見狀頓時好奇不已,也不知這玄族中有什麽寶物讓他們警惕如斯。
眼下看來隻能抓玄族之人問清楚了,鍾于既然決定偷偷進入此地便不打算跟玄族和平相處,當下也不遲疑,驅使豹骨縱掠前行,瞧見某處正有兩個玄族坐在樹枝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鍾于毫不客氣,跳上樹梢将二人瞬間制伏,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眼中滿是驚恐憤怒之色。
鍾于掐住二人脖子,故而他們叫不出聲,他淡淡說道:“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們,最好老實配合,否則會有什麽下場我可不知道。”說完将其中一人松開少許。
“施爾桑京來峽”誰知剛一松開那人便大聲嚎叫,鍾于冷冷一笑,随後手中氣勁吞吐将那人一掌擊斃,好在他早有準備用靈力制成一個隔音氣罩,否則此刻便已經暴露了,另一人瞧見同伴慘死頓時駭的面無人色。鍾于笑着看向他:“你是不是也這麽有骨氣?”那人渾身發抖,顫巍巍道:“不...不,你有什麽問題就問吧,我...我一定如實相告。”
鍾于點了點頭:“你們族中是不是有什麽寶物?”那人聞言身軀一震:“沒...沒有,真的沒有...”鍾于啞然失笑,自己根本不需要依靠噬魂大法便知道眼前這小子在說謊,他眼中殺機必現冷冷道:“我再給你一個機會,若是再騙我...”
說到這裏轉頭看向那個慘死的人,這人順着鍾于目光看去,隻見月色下那同伴的臉色慘白無比,一雙恐懼驚慌的牟子似乎正死死的瞪着自己。這人驚叫一聲忙道:“是是是,族裏确實有寶物!”鍾于盯着他等待下文,那人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說道:“就在那約香湖裏有...有玄武神水。”
鍾于渾身一震,原來玄族中有四大聖獸之一的玄武精水,不過随着震驚之後鍾于心中也湧出失望,那玄武精水雖然是難得的珍寶,但對自己來說卻沒有太大作用。鍾于眼珠亂轉,心中氣惱憤怒,難道自己浪費這許多時間忍受那些低階神人辱罵,最終隻獲得這麽一個可有可無的結果?
想到這裏鍾于眼中涼意彌漫殺機大盛,那人明顯感覺到鍾于散發出的冰冷殺意連忙跪下急道:“這幾日正有一隻妖獸在吸收玄武精水,就在那約香湖裏,我...我可以帶你過去,求求你别殺我,别殺我...”鍾于微微一愣:“妖獸?”
他想不明白爲何玄族的寶物要交給一隻妖獸,那人滿頭大汗解釋道:“那妖獸是大約五年前忽然從天而降的,初來之時經常走出神降山脈,不過每次都傷痕累累的回來,但它不知爲何依舊常常離去,直到三年前,那次它受傷極重,差一點就死去。”
鍾于愣了一下,也不知這妖獸如此奇怪行爲是爲何,他卻疑惑問道:“那妖獸從天而降,你們玄族也未對它不利嗎?”那人點頭回道:“族中長者覺得此獸既是從天而降,多半跟那冥冥中的天道有關,更何況我們這山脈便叫神降山脈,故而一直以來都以禮相待。”鍾于微微點頭,又開口問道:“即便如此你們也不必将玄武之息送給她吧?”
“這件事說來就奇了,那玄武之息也不知是因爲久而生智還是蘊含了許多玄武之精,總之它跟别的玄武之息不同,擁有一些自己的思維。”鍾于聽到這話頓時震驚莫名,身懷朱雀之息如此久,他還從來不知道四聖獸之息也能擁有自己的智慧,一時間心神激蕩呆愣不已。鍾于點頭道:“繼續說”
那人忙道:“故而這玄武之息可以說屬于我們玄族也可以說不屬于我們玄族,因爲我們每次想抓它都被它逃脫,它本就是水中帝王,再加上又身處約香湖,如此一來更加如魚得水,我們即便再眼饞卻也沒有辦法,但自從那妖獸出現之後,這玄武之息便跟它很是親近,常常圍在它身旁嬉戲玩耍,族中老者把握機會,趁玄武之息親近這妖獸的時候将之抓獲。”
聽到這話鍾于眉頭微皺,心中對這玄族更是厭惡幾分。這人卻不自知依舊繼續道:“可誰知抓住它後才是災難,族中許多自認天資出衆的英傑紛紛不顧生死危險想要煉化玄武之息,但最後無一成功,反而許多族人慘死,族老見狀如受重擊,悲傷失落下又将玄武之息放回了約香湖。”
鍾于心中暢快無比,差點笑了出來,聽那人繼續道:“之後族老不但放任玄武之息,更是對那妖獸親切無比,族中許多資源靈藥像不要靈石般朝它傾瀉,短短五年間那妖獸修爲不斷飛速攀升,才來的時候不過九階之境,現如今卻已經踏入神人境并且即将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