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男子口中略微了解那老爺爺之後,鍾于對他不禁起了一絲好奇,據說那老爺爺自古以來便獨自生活在族地的一棟小樓裏,身邊這位族主每隔七日都會去看望他,而族中一些幼童也常常去聽他講述神界中已經被曆史塵埃覆蓋的故事,夜安更是其中常客,隻是故事真假卻不得而知。
三人邊走邊聊,大約一頓飯的時間後他們來到一棟小樓前,屋檐處懸挂着四個圓形月光石,爲族人照亮道路,小樓看上去已經有些陳舊,族主上前輕輕叩門:‘老爺爺,你在嗎?’
他話音落下後周圍便陷入了寂靜,沒過太久那木門緩緩打開,一個白須白發白袍的老人出現在鍾于面前,他雖然初看很蒼老,但仔細觀察發現老者面色紅潤,行動間也圓潤自如沒有絲毫遲滞之感。“族主,今天怎麽來了?”
老者嗓音清晰語氣也很沉穩,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卻盯着鍾于。族主便将事情講述出來,老者聽後微微一笑:“你總算來了”三人聞言皆是愣住,夜安忙問道:“老爺爺,難道你知道鍾大哥要來?”
老爺爺轉身朝閣樓内行去,三人見狀便也跟上。裏面的擺設很簡單,隻有一些桌椅和幾個書架,這裏的椅子很多,看樣子應是那些幼童前來的時候所用,四人各自坐下,老爺爺盯着鍾于緩緩說道:“我已經等了你五萬年”
此話一出三人皆是震驚不已,尤其是鍾于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老者的話,老者繼續道:“在我很小的時候首次聽見朱雀的大名便深深的被其力量所震懾,從那以後就不可自拔的崇拜朱雀,但四大聖獸的決戰已經結束很久,神界中早沒了它們的影子,我因爲内心的狂熱而努力追尋朱雀的蹤迹,神界中留下了許多我的足迹,每次搜尋到關于朱雀的事物後我都會興奮不已。”
“啊?”
夜安聽到這裏張大了嘴巴,或許老者現在說的話颠覆了她心中的某個形象。老者掃了夜安一眼繼續說道:“就在五萬年前我來到此地,但那時的我已經壽命無多,隻是一個行将就木的老人,本以爲我的一生就要這樣完結,誰知我無意中闖進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那裏很隐秘,沒有任何生物的蹤迹,我當時猜測那是一個上古的遺迹,但進入其中後我發現了許多關于聖獸朱雀的壁畫,我明白那裏是一個曾經追随過朱雀的種族遺址,我當時興奮極了,但我的壽命也所剩無多,就在我等待死亡之際,神迹誕生了。”
老者仿佛在回憶許多年前的那一幕景象,他緩緩說道:“一點紅光忽然出現,随後迅速延伸化爲聖獸朱雀!”三人聽到這裏更是驚異,老者又道:“朱雀出現後告訴我不久的将來會有一個人來找它,但那個時候它或許已經不在了,于是讓我代替它在這裏等那個人。”
鍾于心中一驚:“它說它已經不在了?”老者輕輕點頭,鍾于眉頭微皺,難道朱雀已經預知到自己的命運,在這五萬年的時間内隕落了嗎?還是去了别的地方?一瞬間鍾于隻覺得渾身無力,似乎眼前的路途刹那間黯淡無光,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老者依舊講述着:“朱雀說能見到我也算有緣,問我願不願意替它等那個人,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随後從朱雀身上沖出一道紅光将我籠罩住,我意識朦胧間聽到朱雀說,域外踏空,焰蕩黑魔,朱雀臨至,神界新生。”鍾于微微一愣:“這四句話似乎在預示着什麽?”
老者繼續道:“它說完後叮囑我一定要等到那個人,然後紅光就熄滅了。”老者話音落下後屋内陷入沉默,片刻後夜安忽然問道:“老爺爺,你怎麽知道你要等的就是鍾大哥?”
老爺爺慈祥的看了夜安一眼随後看向鍾于:“因爲我感覺到自己的壽命即将走到盡頭,數萬年來我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所以我猜那個人定然是你。”族主和夜安聽到這話頓時大驚,夜安眼中更是霧氣彌漫:‘老爺爺,你...’
“丫頭,你應該爲我感到高興,朱雀當年托付給我的任務,我最終還是完成了,隻是這個時間太漫長。”說完老者看向鍾于:“你要去蒼炎族的遺址?”鍾于點了點頭,老者笑道:“好,我這就帶你去”
說完便站起身來,鍾于沉默的跟在其身後,夜安見狀也要跟上卻被族主拉住了:“安兒,剩下的事你我别再參與了。”夜安看着老者逐漸消失的背影,兩行清淚緩緩滑落。
老者出門後縱身一躍,身軀已經在幾十米開外,鍾于見狀便放開速度跟上去,二人的速度不算很快但也不慢,老者帶着鍾于很快便離開白雲族,他在山林間縱躍,鍾于便跟在後面,一路上老者都沒有開口,鍾于自然也保持沉默,皎潔的月光灑落,将老者身上的白袍照的越發光亮。
山林間的某些魔獸被鍾于氣勢一掃便趴伏在地不敢有任何動作,他們一路上暢通無阻,也不知從何時起二人上了一座山。大約三個時辰後,老者帶着鍾于走入一個山洞,這洞口在整座山的山腰往上一點,确實比較偏僻,并且其周圍雜草叢生,一般情況很難被發現。
老者進入其中後取出一塊月光石照亮前路,這山洞很大,幾乎能容納十個人并行,沒走多久他們就看到一個分岔口,老者輕車熟路的朝左邊洞口行去,鍾于此刻忍不住開口問道:“前輩,看樣子你似乎常常來這裏?”
老者輕輕點頭:“确實常來,偶爾閑暇時便去那個地方坐坐,我覺得那是我最接近朱雀的地方。”這山洞内的分岔口很多,并且他們經過的地方有一些非常隐蔽。
又走一陣老者忽然停下,二人前面是一片水池,鍾于看不清水池有多大,老者此時開口:“我們快到了”說完直接跳進水裏,鍾于略微猶豫後也跟了進去,他們遊了小半柱香的時間後上岸,眼前依舊是一個巨大的山洞。老者指着山洞笑道:“前面就是”
說完踏出步子,鍾于跟着他轉過彎,眼前出現的一幕讓鍾于呆住,這裏果然是一個族地。空曠的山腹,無數巨大的石塊直接被改造成屋舍供人居住,故而那些屋子看上去千奇百怪,不過很多都已經被時間腐蝕,大多破敗不堪。
鍾于飛在空中一眼望去,此地大概能有數萬米方圓,一旁的牆壁上依稀能瞧見朱雀的畫像,不僅僅是牆壁,就連某些石塊屋子上也有,更有甚者直接将屋子雕刻成朱雀的模樣。這必定就是蒼炎族曾經的遺址,鍾于心中再無懷疑,他落下來看向老者笑道:“前輩,也不知當年你是如何找到這個地方的。”
老者笑回道:“應該是冥冥中朱雀的指引吧”鍾于輕輕點頭,但此地這麽大,鍾于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麽辦,老者似乎看出鍾于的想法,他邊走邊道:“跟我來”
鍾于聞言便跟在其身後,沒走多久二人來到一個最像朱雀的石塊屋舍前,老者自顧自進入其中,鍾于跟進來後發現這裏面幾乎沒有什麽擺設,唯獨放着一尊朱雀的紅色雕像,那雕像的材料看上去很像紅塵玉,據說此玉能蘊藏天地法則,鍾于洗劫過許多神人至今卻未曾見過一塊,卻不曾想這裏有如此大的一塊。
老者看着鍾于說道:“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我隻能幫到這。”鍾于輕輕點頭,他盯着那朱雀雕像看了一陣,随後手上忽然升起一簇火焰,老者見到這火焰頓時振奮:“果然是朱雀神焰!”
也在鍾于手上竄起火焰的時候,那朱雀雕像忽然綻放出萬道光華,一時間整個屋舍内都被紅芒覆蓋。但鍾于一點也不覺得刺眼,他緊盯着那朱雀雕像眼睛眨也不眨,忽然,那雕像翅膀微動,下一刻忽然發出一聲嘹亮的清鳴,緊接着雕像竟然活了過來,二人心中震驚無比。
老者更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朱雀在上,我總算沒有辜負你的期望将那個人等到了!”下一瞬整個石屋忽然化爲齑粉,那紅玉朱雀振翅而飛,同時一個聲音在整個山腹内回響:“後輩,本尊預算到你會來此地找我,也知道你是爲了神界衆生,此災極重不能輕易化解,幸好你身上擁有四大聖獸的氣息以及本尊當年留下的心血。”
說到此處鍾于儲物袋中緩緩飄出一塊紅色令牌,正是二族老贈給自己的那一塊。隻聽那聲音繼續說道:“用最純粹的朱雀神焰将它和三大聖獸之息煉化,你将獲得前所未有的力量,但化解此劫後你的身體将化爲一縷天道,若不能感悟天人合一的法則,将永遠被困在天道中!”
鍾于聞言眉頭微皺:“前輩能否說明白,化爲天道是什麽意思?而前輩你現在身在何處,難道不能前來解救神界衆生嗎?”“本尊早已斬滅所有情緒,神界衆生在本尊眼裏跟草木沒有兩樣,他們不值得讓本尊去救,若不是知道多年後會有一人繼承本尊之火,你也無法得到本尊的幫助,至于本尊身處何地,等你化解此災後自然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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